周幼里说：才几点？

        最后，还是试探说了句，她只是说自己遇到讨债的男人、银行卡被抢走，暂时没讲预支工资的事情。

        周幼里说：我离婚好几年了，带着个小孩，杨工对我照顾，我真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她说了她在办公室的情况。

        周幼里拿纸巾了他上的汗。

        冯致瞥了她一眼，眼一翻，今天考试，考完了先出来的。

        她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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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幼里说：嗯。

        周幼里品正行端，只平平转过脸，杨工心里有鬼，浑抖了抖。

        他往房间里走。

        周幼里又说：前几天买衣服，碰到杨工老婆，我们聊了一会儿，她可怜我家里遭了难，说愿意帮助我和我小孩。能娶到这么菩萨一样的老婆，杨工有福气。

        他几乎呼一窒。

        你留小张写检讨，我们看什么呀？这不是占地方吗？

        大队掐点离开，后来走的人零零散散，周幼里一直在写检讨。

        冯致说：放学了。

        他再没跟周幼里讲话，一直到上了车，两个人坐在一排。

最后一个，上次说了，要写检讨。

        男人微震。

        杨工又说：我知你的意思，但你也要知，没有人能平白无故地帮你嘛。

        杨工说：你们也可以一起看看。

        其余时候热气蒸腾，冯致坐在窗旁边，也不停地往下落汗。

        杨工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没到点。

        圆圆的眼睛，表情自然而然，很多自己没能察觉的微表情重合。

        周幼里没说话。

        一个小孩，扫视两个大人，气焰嚣张，伸手牵周幼里的手，看也没看那男人就往外走。

        车间以生产为主，她们叠盒子的这批人只占少数，大分的生产工人陆续换好衣服准备下班，时针走向下午五点。

        男人说：呃

        周幼里就站在原地。

        男人面喜色。

        大概是担心她被潜规则，无论多刻薄的小孩，至少还是关心妈妈的，周幼里想。

        几个女人脱掉班服，上穿的是过膝的长裙，材尚可，腰肢一勾，那我们可先下班啦？

        然后一阵砰砰砰的声音，有人在外面关门。

        他没反应过来，周幼里再加把劲，所以杨工对我这么好，你们全家都是我的贵人。

        周幼里想起房租的事情。

        我看看你的检讨。

        小男孩抬看她，抿着嘴，盯着她的。视线一直往领口和望，周幼里发现了。

        她晃，俯到冯致旁边，男孩发出嗤笑。

        他的中央也不是全无发，只是非常稀疏，发色还偏白，周幼里盯着那看了一会儿，然后杨工朝她走了过来。

        那会儿，他们两个在车间的办公室里，门是带上了的。

        食品厂，冷气开得足，她穿着班服，仍被得有些发凉。

        男人的手刚碰到她的，她就觉得一阵鸡疙瘩起立，有点恶心。

        没有空调的公交车，只能等到汽车启动的时候才有些凉风。

        小张，你的速度呢，确实是比大家都慢一点，但我没换掉你，你知为什么吗？

        冯致听完，掀开眼，你也就引这个年纪的男人了。

        冯致推门走了进来。

        总之，大概是唬住了。

        写完交给杨工，他看了眼，没说话。

        周幼里说：小孩来了杨工下次再聊

        杨工说：这样啊。

        冯致拉得她一个踉跄。

        她被这声讽刺的笑声震得有点迷茫，走到车站，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