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无奈，“那……总得让九姨太去换衣服吧！”

        不知为何，张景阳突然感到有些气闷。

        二姨太捂嘴痛哭不已，大姨太尖声说：“都是这两个贱人……为了那不要脸的事儿竟然喂大帅吃药。少帅，您可要为大帅报仇啊！”

        然而沈淮衣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生生熬了下来。

        “穿上，你不嫌丢人帅府还要脸。”

        沈淮衣又困又饿，半边子因为久跪已经没了知觉。

        张景阳及时把人拉住，才没让火燎到他的发。

        穿着明显大了一圈的外套，沈淮衣低不语。

        帅府的下人效率极高，下半夜的时候灵堂已经布置好，沈淮衣换了一孝衣，跪在棺材前烧纸钱。

        “怎么了？”沈淮衣仰起问，眼中睡意未褪，说话的声音黏糊糊的。

        沈淮衣低跪在地，整张背都在外面，像一座雕像，了无生气。

        只送终不孝，张景阳坚持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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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我没有害大帅……”

        张景阳拄着下巴假寐，听到声响什么都没说，他等着沈淮衣开口求他。

        天快亮的时候沈淮衣的肚子咕咕叫了一阵，他红着脸紧紧捂住肚子，好想这样就能把那声音挡住似的。

        沈淮衣双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却哪儿都绵绵的找不到着力点，结果整个人晕乎乎地摔在了张景阳的怀里。

        沈淮衣展开衣服穿在上，正常的动作看在张景阳眼里就变成慢吞吞，他斜着眼讥讽：“怎么？不愿意？还是说你天生淫，就喜欢被男人盯着看？”

        张景阳一出现，两个女人哭得声音更大。

        “少帅啊……您可回来了，大帅他……呜呜呜……”

        审视领地般，张景阳的视线一寸一寸在沈淮衣的肌肤上掠过，看到颈窝下面一块指甲大的红痕时，他的眼神像淬了寒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后来实在扛不住睡意，脑袋耷拉着差点儿一扎进烧纸钱的盆里。

        “少帅，这不合规矩，他一个妾……”

        “不想为我爹殉情就起来吃东西。”

        沈淮衣艰难地站起，撑着发麻的两条往外挪时，一件西装外套狠狠甩到他的上。

        “德伯！”张景阳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早就说过，在帅府，我就是规矩！”

        就这样，一坐一跪，两个人在灵堂平静地度过一夜。

        张景阳还穿着那衣服，无论张家如何劝说，他都拒绝为张大帅守灵。

        三姨太被拖走，其他人见状灰溜溜地离开，毕竟谁也不愿意守着一个死人。

        挟着一冷风，夹杂着腻人的脂粉香和酒气。

        “我回来只是给他送终的。”

        “把三姨太关进柴房，等大帅下葬后再置。”

        目光扫过屋内，在张大帅灰白的脸上停留一秒，落在角落里那萧索的影上。

        三姨太拼命摇，爬过去抱住张景阳的小，扭指向沈淮衣，哭嚎：“都是他……是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大帅看见他光着子就兴奋得不行，他是妖怪，是害人的狐狸……”

        张景阳毫不留情地把人一脚踢开，冷声命令：“全都出去！”

        张家和沈淮衣同时一惊。

        沉默片刻，张景阳收回视线，冷漠：　“你留下。”

        “少帅？”沈淮衣着衣服愣住。

痛掏空的脆弱得像一张窗花纸，经不得半点刺激。

        ……

        帅府到充斥着哭声，房间里乱成一团，大姨太和二姨太围着三姨太闹，四姨太赶忙从自己屋里扯了张毯子披在浑赤的三姨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