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津南死赖脸地要见张景阳，等真看见了人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对方上的气场太强，压迫得他不上气来。

        赵森愣了愣，“张景阳边防守森严，派人接近他需要时间，目前来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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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犹豫过后，沈淮衣心中有了打算，他抬起，肃然：“没有，这件事交给我！”

        ……

        沈淮衣刚要跟上就听后传来：“沈大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这条是你利用我的代价，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下一次我要你脑袋开花……”

        就在众人以为京胡要喧宾夺主时，那声音突然由明亮透彻转为委婉缠绵，大起大落，收放自如，那把不起眼的京胡在沈淮衣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行云水，干净得没有丝毫杂音。

        唱戏的花旦见状也跟着跑下去。

        “那……那些东西是……是洋人要的，卖家已经找好了，我们可……可以五五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景阳很难把台上的人同那个胆小懦弱，畏畏缩缩，动不动就脸红的沈淮衣联系在一起。

        祁津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左血如注，顷刻间便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

        “再来一个”的呼声越来越高，沈淮衣却朝观众鞠了鞠躬，转下台。

        一出，唱罢后掌声雷动。台上唱得酣畅淋漓，台下听得如痴如醉，打瞌睡的，嗑瓜子聊闲嗑的，全都支棱起来，目光灼灼，扯着嗓子叫好。

        “啊——”

        张景阳走到后台的时候正看见沈淮衣往小花旦手里钱。

        坐上车，沈淮衣累得满大汗。

        赵森松了口气，提议：“你去看看香槿吧，这孩子脾气倔得很，你走这几天他没少挨班主的骂。”

        沉默片刻，他担忧地问：“柏舟，你有困难？”

        “少帅……”

        张景阳眼神暗了暗，故意弄出声响，沈淮衣看见他后推开小花旦，提起箱走过去。

        “旭之……”

        拉京胡的时候，沈淮衣表情是沉静的，仿佛一潭没有涟漪的湖水，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闲气静。

        像被死神扼住咙，祁津南瞪大眼睛，张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张景阳没说话，转便走。

        那是府里给姨太太发的零用钱，沈淮衣全都攒了下来。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沈淮衣打断他的话。

        张景阳拿下手枪上的消音，扔下抱着痛哭哀嚎的人离开。

        紧接着，高亢清脆的京胡划破戏院上空，让人口猛地一颤，就像灌了一口辛辣的白酒，令人神清气爽，通舒畅。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说京胡只是伴奏。

        “我的……我的啊……”

        脸上的笑容凝固，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的脑门儿。

        张景阳步子迈得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被落下，沈淮衣来不及回答，小跑着追上去。

        回到后院却没有看见沈淮衣，张景阳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铁青……

        紧闭的车窗内，到都充斥着急促而重的息声……

        “我原本还担心你不好找机会，没想到张少帅今日竟陪你一起回来了，真是天助我们……”

        沈淮衣从赵森手里接过通行证，淡红色的紧紧抿着……

        咿咿呀呀的戏腔从台上淌而出，圆饱满的唱腔仿佛一只大手紧紧在人的心脏上抓了一把……

…”

        睡都睡了，他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左右不过丢人，从嫁进帅府九姨太的那天起，他沈淮衣的脸面就已经丢尽了。

        想着那两船价值连城的宝物，祁津南深一口气，摆出笑脸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