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将木牌往后一扔，两只搂住小的手钻进衣衫下，逐渐向上摸去。

        “……为什么？”

        老鸨快速站到叶珏跟前，帮忙挡住这位贵客的视线，请他快上楼去。

        中年男人眼都看直了，“嘿嘿”涎笑，举起木牌展示给左右看，欣喜若狂地高声喊：“是我，是我！今天到我了！终于到我了！”

        霎时间，大堂内鸦雀无声，众人屏住呼，生怕自己不小心的冒失会吓坏眼前美丽的人儿。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喊叫迸然爆发，鲜血溅，穿透垂挂破碎的赤纱，星星点点。

        “嗖！”

        “来点狠的！带劲儿的！”

        叶珏收回右手折扇，眉间戾气横生，双目猩红，浑杀气缠绕，冷着一张脸，缓步沉重地向中央的台前走去。

        被喊到名字的人却不惊不慌，垂首莞尔：“我竟不知何时与客人这般相熟，这样称呼，不妥吧？”

        “我是问，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是真正的幻象，是来迷惑他的。

        眼前的人，样貌、声音皆与季雪满无二，但不同于他之前遇到的幼年季雪满，这个“季雪满”陌生到令他心慌，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方才还在摸美人的一双手骨碌碌从薄纱底下出，断腕上的血滴滴答答了一地，华贵的长地毯上全是血迹。

        然而，方才还在嫌弃花魁淫的贵客，此时却直勾勾地盯紧台上。

        在众人艳羡贪婪的注视和叫好起哄声中，暧昧的赤色薄纱层层落，即将掩去台上发生的腌臜事。

“咚——”琴弦收束，在场的人皆不自觉循声往台上望去。

        “……真乃绝色啊。”

        他说完，叶珏已站定在台下，与他不过一尺距离。

        叶珏打断他，冷静下来后，心涌起一丝异样。

        老鸨惊诧地张大嘴巴，食指发抖地指着边人：“你、你……”

        美人一发话，静止的台下立欢呼吵闹起来，喝彩、口哨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阿雪。”

        美人淡然一笑、嗓音清婉，乌黑发髻松垮挽起，眉如远黛、双瞳剪水、若朱，一轻薄红衫勾垂在白皙肩，包裹住玲珑曲致的段儿，向前几步施然行礼时，细白长从衣衫下钻出，连的曲线一直向上没入腰，引足了台下或贪婪或嫉恨的目光。

        “咚、咚、咚——”

        美人弯腰替他去，温柔笑：“慢点儿，瞧您这德行。”

        一瞬间，偌大的厅堂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其余人都消失一般。

        堂前聚集的人自觉分列两侧，为他让开中间路。

        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撩开红纱，美人慵懒地撑坐起，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没有吓到他，反而还有耐心劝导罪魁祸首，浅笑：“这位客人，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即便你份再高，在我这儿也得排队。喏，去那边吧，现在拿号应该是排到四百五十多，也就再一年的时间，便能与我欢好了。”

        “多谢各位今夜捧场，久等了。”

        一大耳的中年男人拿着一张写着“壹佰叁拾壹”的木牌跌跌撞撞从旁侧楼梯爬上来，没走几步扑通跌倒在台上，引得众人哄笑也不在意，膝行着爬到美人脚边，一脸幸福高地抱着他的小，一张嘴，挂不住的口涎溅而出。

        “公子？公子？”楼梯旁，老鸨喊了几声，都没见叶珏答应。再一看，前一刻还嫌弃她家花魁淫的贵客已然看呆，笑得她拈着团扇忙遮住嘴脸。

        叶珏定下心神，图破解幻象，甚至心底已计划好斩杀破除之法。

        昏黄的光照在叶珏侧边脸颊，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忽明忽暗，正如他此刻心情与数不清的疑问，难以捉摸。

        “快点！快点！”

        “呵呵。”季雪满却低

        倏地，一银光冷意穿破灼热闷燥的空气，晃了众人的眼一刹，转瞬刺进薄纱之后。

        他深呼一回，阖眸再睁开时，几近要将手中折扇碎，嘴张了又张，终是不敢置信地沙哑唤出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

        “嗯？哪有为什么？客人第一次来，一分钱都没给我花，就想和我亲昵，你让其他客人……”

        大堂内犹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