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危急的局面，靳清居然冷静得不可思议。

        萧漠咬牙切齿的不满非常克制，即使抓着他的小臂也没有使什么力气，殊不知他越是隐忍越让靳清得趣，黑乎乎的萧漠也看不见帝王此时清冷得的眉眼里全是粲然的笑意。

        陆昭抽出剑，大声喝，“众将听令，围拢车厢，保护陛下！”

        萧漠蹲下靠在窗沿之下，趁着风撩起了车窗上的幕帘，天边一丝霞光，借着蒙蒙亮大致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陛下，还是我自己来吧。”萧漠声线很低，他果断拽过自己的衣襟，三两下已经把腰带系好了，子也利落地捆好，在车厢上摸来摸去，找到了一把挂起来的长剑。

        可靳清此时落在萧漠腰上的手指掌间还全是晶莹的膏落未落，有一淡淡的腥甜夹在其间。

        萧漠看出来这些人不像是廷里培养出来的招式一板一眼的高手，却很像是江湖上的人。

        锋利金属相击的声音森冷而尖锐，带着细微的蜂鸣。

        靳清看着萧漠站了起来，转眼间已经成了跟从前别无二致的贴侍卫模样。

        沉默的劫杀开始了，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手浑裹得严严实实，只出眼睛的一条隙，闪烁着麻木的杀意。

        两波人很快交缠在一起，跟随皇家车队那些手无寸铁的司礼监官员等随侍人员惊的惊，逃的逃，尸很快铺了一地，并不宽敞的石子路面上，很快一片狼藉。

        杀手的路数十分狠辣，上又暗不断，几乎是不顾生死地要接近最中间的车。

        “是。”萧漠得令之后，深呼了几下，努力忽视了的躁动，神情肃然起来。

        周围灌木丛林不远一个唿哨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数个合起来的尖锐声响，转眼间，几条黑影就从灌木里面嗖嗖几下冲了出来。

        黑暗中靳清也看不太清萧漠上的衣物，况且他长这么大都是别人替他整理衣冠，所以动作很慢，萧漠只觉得有漉漉的手指在他肌肤上时不时轻轻划过，甚至状似无意地碰到了口上的凸起，轻扫而过。

        萧漠盯着他半晌，方才还急躁慌乱的心情奇异地跟着冷静了下来，仿佛有一种隐秘的情绪交换变成了无形的线牵扯在二人之间。

        车此时已经出了东边城郊，到了嵩桓山脚下，山门横之下，路缘石上刻着“报国寺”三个大字，坐落在几百米的路径尽。

        这目标，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上好了吗？”萧漠忍无可忍地抵住了靳清作乱的手臂，努力压着内的清，对于帝王的恶意戏弄十分无奈。

        他们的车队穿梭在城郊的官上下，两边都是榆树林和矮小的灌木，华丽的廷车被数十位悍的甲士围住护在中间，京畿卫统领陆昭大张旗鼓地策在侧。

        “咳，差不多了。”手指恋恋不舍地从他下面撤出来，窸窸窣窣的合衣声响起来，靳清动作娴熟地替萧漠将敞开的衣服一点点合拢，“快到报国寺了，母后派来的人也该动手了，等下我们就将计就计，我佯装中毒，你随侍在我侧，千万不可妄自行动。”

        眼看己方的人越牺牲越多，包围圈也逐渐缩小，萧漠有些坐不住了，他握紧了剑柄，着急地呼逐渐加重，当一颗飙着血的颅啪地一下飞过来撞上车窗，几滴血溅在他侧脸颊上时，他本能地蹬足而起，抽出剑就想跨出半步迎敌。

        一只手及时拽住了他的腰摆，隐没在车厢阴影里半躺着不动的靳清对他了一个手势。

        恐怕谁也无法想象此时衣冠端正的一国之君刚刚猥亵戏弄过自己的侍卫。

        让他守在车里，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