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牵动了哪多愁善感的心弦，方叩却觉得很有感，：“譬如天天都要死人，别人也不过就是看在眼里，可亲人却痛不生，这就是亲疏不同的缘故。即便发生的次数多了，看客也麻木了，可是当事人心里的恨是也不会少的。”

        阁主很满意，一边逗着鸟，一边笑嘻嘻：“从此以后，我最恨负心人，哪里有抛妻弃子之徒，我就把他们全杀光！全杀光！他们的心，被我挖出来喂狗，他们的，被我成了灯笼……我喜欢灯笼……”

        真是有够吓人的。方叩看她这个疯狂的模样，大受震撼，心想，不会也要把他的肉喂给狗吃了吧，可他并不是负心汉，如果真的要吃，倒是可以把他爹给吃了――算了，扯远了，还是进入正题吧。

        阁主的五官忽然变得扭曲起来，咬牙切齿：“我看见你，就想到了那个负心汉，我此生最恨书生，恨不得生啖你的肉……”

        果然就没好事。

        “那个小姐，是你的，家人？”方叩壮着胆子问。

        “不，”阁主坐了下来，若有所思，抱着，喃喃：“她是我的……我也不知她是什么……她是什么？”

        原来她不是这故事的主角，方叩想了想，灵机一动：“我知了，你肯定是爱她。你求而不得的东西，被人毁了，所以才这么恨。”

        “你胡说什么！”阁主的脸上又忽然愁云惨淡，叹了口气，无奈而幽怨地说：“你这孩子，哪懂我们那一辈的事？我们都是老古董，快死了，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过眼云烟……”

        万点红看她的疯病又犯了，就说：“别跟她拉家常了，问问那东西卖不卖。”

        阁主听见了，就对方叩说：“今天跟你聊得很尽兴，你把你口上的一块割下来送给我，我也把你要的东西给你，好不好？”

        方叩没想到她话锋一转，竟然变得这么快，脸都吓白了，忙拒绝：“……我怕疼！”

        阁主就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走下台阶，握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地说：“吃，你给我吃！吃了就没知觉了！”

        情势人，方叩慌了，心里竟然在想：要是老师看到了，问起来的话该怎么说？就说摔倒了，把蹭没了？不不不，老师肯定没那么好糊弄……

        阁主问：“你不是说要救人，难你连这点牺牲也不了吗？啊？”

        对啊，救人，他可是要帮老师平冤的，方叩忽然冷静了，也是豁出去了，铁了心：“你割吧。”

        万点红不可置信地问：“她是疯子，你也疯了？我们走。”

        方叩当然知他疯了，但是……他摇了一下脑袋，坚定：“没关系，只要她肯把东西卖给我，这点小伤，也不在话下。”

        阁主手执一柄锐利的尖刀，扶着他的背，温柔地说：“你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躺下吧，我要开始切了。”

        “等等！轻点割，别割太多了……”

        万点红伸手拽他的胳膊，喝：“你给我起来！”

        阁主将小刀在手里打了几个圈，刀尖刺向万点红，尖声：“你少来碍我的事！”

        万点红闪在一边，抽出剑，接了她一招，两人的影纷乱，交错在一起，霎时间分不清是刀快，还是剑更快。

        不知是谁的武在他口的衣襟上划了一，衣料“撕拉”一声，裂开了。方叩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找了个枕挡住，劝架：“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说罢，推开窗，对着楼下大声喊：“张大哥――你快来――这里有人打起来了！”

        说罢，后颈一凉，原来是阁主攥住他的衣领，想把他拖到床上，想要一刀毙命。

        方叩看着刺下来的刀，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