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羡慕不来，我这年轻，”她扣住他的手掌，“你看玠光，他岁数比我还大呢，现在过得真跟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似的。”

        他收紧手臂：“他们没折磨你吧？”

        “以前一是没门，二来……”宁和忠不敢提自己功劳，干笑了两声，“这，同同能有福气在您边待着，我们看着也为她高兴，更不好来惹您的眼是不是……”

        “把跟她的关系藏好，也提醒一下你那几个兄弟，”沈平莛示意了一下楼上，“尤其是她爸。”

        半个月腥风血雨来回好几遭，沈平莛最想的就是能埋在她怀里睡一觉。宁昭同自然也不急着聊那些晦气事儿，卸了妆洗了澡出来，搂着他钻进被子里，一起睡了个很长的午觉。

        “……这……”宁和忠了一下汗，“有您关照……”

        他着笑，拈走她脸上那碎发：“算起来，你比我还年长一些，各方面状态却很年轻。”

        “问的什么话题？”

        促狭的笑话，他想叹气又想笑，最后了她的后脑勺：“以后能不能少让我救几次？”

        五十年——

        “……不记得了，”她倒也老实，“对你来说是十年，对我来说都五十年了。”

        “是，我知了！”宁和忠大喜过望，“那沈总您忙，您忙。”

沈平莛看着那截摇曳在裙摆下的白，等她消失在二楼尽，才收回目光：“说吧。”

        宁和忠一愣，而后忙：“是，是。”

        “……”

        她低声：“这几天晚上睡到一半醒过来，偶尔以为自己还被关着，忍不住有点害怕。”

        “向你歉，对不起，”他笑，用指腹磨了磨她柔的红，“但是你从光里走进来，那么漂亮，一眼惊鸿，我都印在心里了。”

        “那时候岁数小，还真让你唬住了，”她笑，“早知还有这么一天，那时候就拿大尾巴抽你了，装什么呢。”

        只是，要真是为了她着想，今天就更不该来了。

        镇北将军韩玠光。

        她扑哧一声：“恃而骄翘起来的大尾巴！你怎么回事，重点不是我要抽你吗？”

        “之前一直都没想，来你这儿了才有心情想想，”她声音闷闷的，“可能潜意识里感觉你这里很安全，像回家了一样。”

        她闷笑：“他可不喜欢‘量’两个字。”

        还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嬉笑怒骂，也仍然持存冒险的勇气。

        他间哽了一下：“也是。”

        “嗯，都怪他。”

        “也怪你！就不能把他扔那儿坐半小时，先看看我吗？”

        他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都回国了，一直念着什么。”

        宁和忠赔笑：“好，好，是这样的沈总……”

        “就是每天提审，没用刑。问也问得不怎么认真，我胡言乱语他们也不追究。”

        收拾东西？

        这话倒是说得漂亮。

        “那当然是我十年前一见钟情的救命恩人啊！”她理直气壮，又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得给你发个锦旗，‘多次救我狗命’。”

        “什么尾巴？”

        “怎么

        无疑，宁和忠是来求媚进的，但他上次交给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帮了自己不小的忙，沈平莛也不是不能给点耐心。一席话听完，沈平莛低喝茶：“怎么以前没想过来找我？”

        “这倒是，”她抬起脸来，“半真半假，我自己都要信了。”

        片刻后，听见他出声：“醒了。”

        “嗯，怪我，”他又笑了，吻了吻她的鼻尖，“对不起，那么久没见到你了，我还先去理他的事，是我错了。”

        他大概明白里面的区别，点了点，然后：“今天的红裙子很好看。”

        宁和忠连声应了，又苦着脸：“沈总，我们对不起同同，但她毕竟是宁家人，我们是她的血脉亲人啊。说实话，她父母这些年一直都很愧疚，想弥补弥补……”

        他失笑：“看来编得很有水平。”

        “韩将军现在，是在量明星吗？”

        “不要歉，我是怕你出事，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声线更柔和了些，移开话题，“真的还记得我十年前的样子？”

        “她缺亲人吗？”

        她眼神黯淡了点，小声：“对不起。”

        她明明是有自己的家的。

        她一听顿时不满：“我收拾了三个小时，你都没看我几眼。”

        “嗯，醒了，”她翻，把脸埋进他怀里，“想了会儿上个星期的事。”

        “不要她的事，”沈平莛淡淡看他一眼，起，“你去吧，回去收拾下东西。”

        胡言乱语。

        想起那个倦鸟归巢的比喻，他心微微发热：“嗯，你回家了。”

        回家。

        沈平莛看得分明，不过也懒得多刺宁和忠一句：“你今天没有来见我。”

        午后三点，她先醒过来，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下思绪。

        “就知说好听的，”她轻轻一哂，“都怪宁和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