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过久远，宋程对于梁霄相关的记忆已经比较模糊，尽努力回想，还是没能想起来什么有意义的回忆。

        尽他现在这样成功，但曾经他也有过狼狈不堪的时候，为了十万，自尊被放到地上碾压。

        梁霄说出的话语，简直就像是讽刺。

        莫非那时候，自己过什么事情，或者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让梁霄记恨到现在。

        是报复吗？还是那十万的报恩？是对他酒醉乱的记恨？是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时间的回应？

        此时，梁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这不怎么说，代价也太大了，这么多钱浪费在他上，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懂我懂，我也认识一个天蝎座，一点小事一句话能记好多年！”

        难……

        这样一想，宋程不禁背后出冷汗，他努力回想第二天梁霄的表情还有反应，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痛裂，唔，梁霄好像还给他煮了汤，是绿豆汤来着……难那时候梁霄就记恨在心，伺机要报复他了？

        后面的话宋程没有怎么听清，他只知，梁霄说替他还债，并不只是心血来说说而已，而是真的。

        所以，梁霄到底要拿他怎么办，宋程实在是想不到。原以为房子被拍卖之后，一了百了，可以彻底了断，结果现在却又冒出这件事。

        小咖啡厅里人并不多，除了刚来的宋程外，只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正在小声聊天。

        帮他还债难也是报复的一环，比如先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之类。否则本说不通，梁霄为什么要帮他。那时候自己到底对梁霄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替自己解决了生死攸关的难题，但宋程并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宋程想知的是，梁霄带来给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宋程一看，是银行打来的电话。他拿起手机，到僻静的绿植旁边，动屏幕接听。

        他叹一口气，按下链接，打开梁霄的资料。

        高180，生日是11月5日、出生地是陵城，星座是天蝎座……

        “宋先生您好，您的律师来我行进行过贷款偿还的咨询，目前债务主分已经还清，还有剩余分……”

        梁霄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留给自己的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可能，那件事在梁霄心里产生心结，影响到他的心情，让他痛苦纠结，唯有解决这个心结产生的原因，才能彻底解开。这个原因的源就是宋程。

        又或者是什么……更特别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三亿元，他的人生哪里值这些钱。

        宋程喝一小口咖啡，苦涩的滋味顺着味蔓延开来，他心绪翻涌，怎么都无法平静，他打开手机，随意地翻着，也不知看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搜索引擎里打出了梁霄的名字。

父亲一走，公司立刻就垮了。

        宋程站在绿植旁边，看到一只小小蚂蚁在绿植宽大叶片上面爬行。

        接受到债主们暴风骤雨般的狂轰滥炸，他已经穷途末路，最后的容之也被拍卖掉。

        “啊……”宋程突然想起来，有一次他酒喝多了，那天晚上是和梁霄一起过夜来着，第二天起来他都没有穿衣服……虽然他没有任何记忆，但莫非是那一次……

        “你能想到吗，两年前圣诞节没有帮她点名，她一直记到现在，这次我找同学代我点名，下课时候她竟然跑去跟老师说我没来上课让别人点名，害我学分被扣！”

        而他，就是在大树倒下之后，负责善后的人。

        宋程又想到一个另外的可能――

        他脑补出自己借酒装疯，强行借债主份，推倒梁霄，行不轨之事，事后还酒后不承认这件事的发生。

        “天蝎座就是爱记仇！”略微尖锐的女声传入耳中。

        看着空的房子，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待下去，附近有个小咖啡厅，不如去那边坐坐。

        “我了解我了解！”

        就像是从大树内生出的蛀虫，日日啃食，终于有一天，大树倒了。

        服务生拿来菜单，宋程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没多久，服务生端来咖啡，安静离开。

        即使他知，父亲在世时候，公司就已经千疮百孔，问题就在于父亲那些血的亲戚们，只想捞钱，不想有任何付出。

        替他还债，买下他剩下的人生……

        梁霄是不是为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