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虽然这套睡衣的图案和我以前穿过的不太一样，但布料柔，穿起来一定很舒服。”宋程揣度梁霄的想法后说。

        可能是他对梁霄的印象还停留在八年前，在他心里梁霄还是那个青涩瘦弱，故作坚强的男孩。

        宋程忍不住又朝边角移了移。

，“别致的。”别致得过了。三十三岁还要穿这种图案的睡衣，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是幼稚过还是天真烂漫。

        宋程改成仰躺的姿势，看梁霄又翻开一页，卧室的灯光并不算特别亮，是专门换成柔和微黄的光线，其实并不适合看书之类。

        宋程尴尬点，算是回应。

        “……”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宋程决定不和他计较，“嗯，那我就去洗澡了。”看到梁霄气呼呼的模样，宋程鬼使神差地回摸了摸他的脑袋，“这衣服可爱的。”

        “你不喜欢就直说，”梁霄不知为何突然抬高声线，“你不想穿就说出来，从以前就这样，藏藏掖掖，什么都不说出来。看了就让人生气。”

        “什么是更有意义的事情？我要怎样，和你无关。”

        妻子在听闻债务数目后，立刻提出离婚，并在第二天就消失无踪。

        主卧的床是两米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尽如此，就物理上来说，两人的距离也太近了。

        “可是……”

        说实话，他非常疑惑，明明这么多年没见，梁霄怎么就能坦然和陌生人同床共枕，不觉得别扭吗。

        “那应该去更有意义的事情。”

        宋程才觉得奇怪，也不知哪个行动，碰到梁霄的高压线，让他突然这么暴躁。

        谈话进入死胡同，宋程如果能把钱还掉，就不会连房

        可能功成名就，也可能堕落谷底。

        八年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

        这就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说烂透了。

        “你再移就掉下去了，”梁霄皱眉，“我又不会吃了你。”

        宋程低看睡衣上的硕大哆啦A梦图案，即使小时候，他也没有买过这么童真的睡衣。

        “嗯，知了。”宋程抱着换洗衣服站在淋浴间门口，也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摸他的。

        为了舒适生活也就是为了钱，宋程选择留在父亲边，格懦弱抛弃理想迎合父亲，最终公司仍然垮掉。没有自己的目标，随波逐，甚至连婚姻，也是父亲一手安排。

        “我自己的钱，想什么就什么。”

        “反正你不穿也没别的衣服穿，”梁霄毫不客气地回去，“谁要你把东西全扔了。”

        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好说，上还穿着梁霄的睡衣。

        梁霄翻看说明书的手，停止动作。

        梁霄一把打开他的手，“喂，你别再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二十七了！”他近乎叫喊地说完这句，又懊恼地转开。这种动不动情绪就不稳定，岂不是又要被宋程当成小孩。

        比起梁霄青云直上的人生，他人生就是抛物线的其中一半，向下的那一半。

        “梁霄，你……为什么要替我还钱？”

        “可是什么，你不乐意我替你还钱，那你就把钱还我。”

        梁霄背对宋程躺下，手里拿一本乐高说明书，似乎在仔细翻看。

        莫非是自己停顿片刻才接过睡衣，让梁霄觉得自己在嘲笑他的品味？

        不过也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就先穿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