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又接着发过来时间和地点。

        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生端来一大份鸡汤鸡丝饭。鸡丝像是小山似的堆在鸡汤饭上面。

        天气渐渐变热，绿化带的绿植更显郁郁葱葱，小塔一样尖尖的龙柏排成一列，棕榈树的分叉叶片随风摇摆，大叶黄杨冒出青青果子，绚烂开放的粉紫芍药在或深或浅的绿色中脱颖而出，招摇而热烈。

        “你在干什么？”倒不像是生气的声音，只是单纯的询问。

        宋程没有叫醒他。

        “你平时太忙，都没机会好好看看，现在月季应该都开了，应该非常漂亮。旁边有个小池塘，里面还有睡莲。”

        所以，梁霄可爱的睡脸，就当自己心里的小秘密。

        结果还是没能去看小区的花园。

        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阳光太过温，也可能两者兼有，总之，梁霄在车里睡着了。

        对于拍照声音极其感的梁霄，瞬间惊醒，他睁开眼睛，正对宋程的手机。

        “小区里还有那种地方？”

        看到那可爱睡脸的一瞬间，宋程并没有别的想法，什么画画、创作之类的想法丝毫都没有，就只是单纯觉得，好可爱，想要记录这个画面而已。

        宋程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是乔辉。

        梁霄不经意地望过来，看到备注的“乔辉”两个字，眼睛微眯。

        宋程拿出手机，对准梁霄的睡脸。大概是因为紧张，第一张对焦没有对准，拍糊了，宋程又拍第二张。这次明明调到静音的手机，不知为何发出“咔”拍照声。

        宋程额开始冒汗，一个谎言要圆回来，那就需要更多谎言。

        “没有……”宋程没有办法，只得将刚刚拍的照片给梁霄看，总共也就拍了两张，一张模糊不清的，一张刚刚拍的，还好拍得算是清晰。

        宋程手心碰到碗侧，感受到鸡汤饭的温度，他在心里默默感谢鸡汤饭。

        “没有口水呀……”梁霄只是看一眼照片，就把手机还给宋程。

        “呃，我不知老师的外甥，和、和梁霄是……”不对，老师那时候说过，他的外甥就是演员梁霄，这要怎么圆过来。

        他睡得太香，发出轻微鼾声。

        “那，待会就去看看怎么样？”

        照片忠实地记录下梁霄那可爱惹人怜爱的睡脸。

        要是拍下来给，等他醒的时候给他看会怎样？

        “嗯，还没画过你睡着的样子。”

        “唔，宋程，你之前怎么没说你认识梁霄？”果然李永玉开始问起这件事。

        梁霄醒着的时候，表情冷淡，态度敷衍，浑像是长刺，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模样。然而他的睡脸却让人有种可爱、令人心疼的感觉，时不时微微皱起的眉，撅起的嘴，像是受委屈的小动物一般。

        宋程收回手机，一种被抓包的狼狈和愧疚让他忍不住想要狡辩，“我没有偷拍你……”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完宋程就一阵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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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你干嘛？”

        “想去看看。”

        不过可爱、惹人怜惜这种词，宋程觉得自己还是不说出来为好。如果有人这样说自己的话，自己肯定不会高兴，甚至会觉得，这人真是讨厌，这种话心里想想就好，干嘛要说出来。

        “你拍这照片是要干什么，画画吗？”梁霄的理解让宋程汗颜。

        宋程心糟糕，在画室那个时候，他还假装不认识梁霄来着，老师提到梁霄，他也装作没反应。

        宋程偷眼看他，似乎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就继续看手机上的照片。虽然照片也拍得很好，但是梁霄真实的睡脸比照片要可爱得多，那种惹人怜惜的感觉也是翻倍。

被法拍的房子里见面。

        “这里鸡汤饭是不错。”李永玉接过碗，开始吃鸡汤饭，没有再继续追问宋程。

        “鸡汤饭来了！这里鸡汤饭最好吃了！”师母拿起大汤勺，给每个人盛鸡汤饭。

        吃完饭，宋程和梁霄一起回家，梁霄坐在副驾，他心不在焉地朝窗外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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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了。”梁霄不知有多久没有关注过车窗外的风景。车不快不慢地沿路开过，细细碎碎的树影透过车窗铺在梁霄的脸上。

        梁霄看宋程一眼，角勾起弧度。

        “哦，原来你在偷拍我，”梁霄靠过去，伸手拿宋程的手机，“你拍了什么，给我看看，难我口水了，你偷拍了我的糗照？”

        “嗯，五月是芍药的花季。”宋程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我们小区里有小花园，你去看过吗？那里有紫藤架，花圃里有月季、牡丹还有芍药和绣球，还有几株腊梅和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