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隐隐有种预感，他努力维持，把一切情绪都咀嚼干净吞下去的状态，会因为梁霄产生无法估量的变化。

        更可怕的是，宋程完全没有去挽回或者补救的念。即使知妻子外遇的事情，他也只是觉得“啊，这一天终于到了”，几乎只有解脱般的情绪。

        然而随着和梁霄的相，宋程内心有所波动，漾出的并不是全然喜悦，还有恐惧和不安。

        宋程一时间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他机械地坐在沙发上，从收纳盒里拿出遥控，按下红色开机按钮。

        喂，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广告已经结束的时候，电视画面已经在主页停留许久。

        宋程下意识地放开他，手也从腰侧移动到胳膊位置，“没事就好。”

        宋程脑中完全被搅乱，什么叫帮他的谢礼，之前也没有这样过吧。为什么亲他会是谢礼，难梁霄是觉得自己很喜欢亲他，想到控制不住……那时候，那种气氛，让宋程不由自主，但是现在没有那种气氛，为什么梁霄会亲他。

        完全想不明白。

        “你洗好了，那轮到我洗了。”躺在地垫上面看说明书的梁霄，在宋程走出来之后，立刻放下说明书，从地垫上站起来。大约是站得太猛，他晃悠两下像是要摔倒的样子。

        那种对于未知事物和情感的恐惧。

        他将巾冲洗后拧干，重新挂在巾架上。他的心情就像是被拧干的巾重新被水淋，却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被拧干。

        宋程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泡泡一样的东西，不停地涌出来，因为非常轻盈而飞向高。

        只是不知不觉，两人渐行渐远，除非必要，甚至连话都不会说。这样的状态下，即使公司没有问题，两人应该也不会持久。

        听不太真切的水声，从淋浴间的方向传过来，和电影里面

        “你帮我的谢礼，”梁霄用指尖轻抚自己的嘴，出飞吻的动作，然后也不宋程的反应，就径自走进淋浴房，“我去冲个澡。”

        原本让他觉得冗长的广告，现在几乎一会儿就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会是谢礼，吻，是谢礼？不是梁霄想亲他，而是作为谢礼亲他，是这个意思？

        一个人会更轻松，即使负债，即使一无所有，比起有人跟他一起受苦，需要顾忌别人情绪，一个人更自在。

        心情随着电影的剧情播放，逐渐平息下来。

        但是……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宋程从历史记录里翻出以前看过的电影，点开播放按钮，等到开始播放后，他将画面放大到全屏。

        是因为被亲了开心，还是因为亲的对象是梁霄而开心？

谐的夫妻，两人有过一段可以算是愉快的时光。

        宋程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在梁霄晃悠快要摔倒的时候，他从旁边揽住梁霄的腰侧。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嘴被什么柔的东西轻轻碰，又飞快移开，太过轻快，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没事吧？”小心翼翼将梁霄扶稳，宋程担心地问，刚刚他真的是心一拎，生怕梁霄摔下来。

        这种只愿意独自承担的想法，宋程觉得，应该也是自私的一种。无论是悲伤或者是喜悦，痛苦抑或快乐，他都不愿和别人分享。独自咀嚼下所有情感，就不会受到伤害。

        “嗯，没事。”梁霄用拇指按压太阳，“应该是站起来太快了。”他微眯的眼睛朝宋程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