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远慢吞吞前进的路上，艾没说完的话让他生锈的脑子突然转动了一些，在几天前，他问过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飞船，艾回答‘十天。’

        舒远只能出牵强的笑容。

        恐惧让他几近疯狂，但他不会臣服。

        艾说:“别害怕。”

        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舒远拖着麻木的，和紧绷的神经准备出门，艾拉住他，为他梳理过长的发，小声的对他说:“别害怕，今天过去就好了。”

        他恨缪沙。

        艾的声音很低，说着一些意思模糊的话，舒远的思考很慢，他有些游离，但还是回答:“好的。”

        算算时间，明天就是第十天！

        艾置之不理，依旧对舒远说:“晚上早点回来，我等你。”

        第三十三天。

        “我可不是你这个年纪了。我觉得你也知。”

        “缪沙大人。”

        缪沙意味不明的喝着酒，时间一秒一秒的过，舒远觉得每次吞咽都困难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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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远怕，但是他咬牙也要笑。

        愚昧，贪婪，美丽，藏着不可言说的小秘密。

        舒远留下眼泪，出最后的挣扎:“请给我一天时间……”

        “最后一次。”

        一天接着一天，舒远开始坐立难安，他知现在应该竭尽全力讨好缪沙，在缪沙行动之前，或者星船停靠之前，他应该傍上缪沙作为安全保障，艾和洛伊斯再强，他们也是星盗们的阶下囚，没人知靠岸之后会发生什么。

        缪沙把针剂打进他的胳膊，坐在沙发上，等待药剂生效。

        而艾能的只是给舒远一个温的怀抱，来接纳这个小亚雌无声的哭泣。艾只能一遍一遍给他哼唱那不知名的小调，替他掩盖溢出来的抽泣声，保留他最后一点小颜面。

        舒远的心脏砰砰的加速动，那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期望。是他潜意识认为最好的事情。他没有主角剧本，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不知艾的份和秘密，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梦――或许艾让他早点回去只是在安他。可他一定要幻想出一个美好瑰丽的发展，作为他的希望来支撑他。

        “他们说的对，你像玫瑰园里的小婊子。”

        缪沙推掉针里的气泡，一滴晶莹的蓝色挂在针尖上。

        缪沙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舒远，他拿出一只针，从小药瓶里抽取一湛蓝色的。

        那针筒在缪沙手中简直像迷你玩，在舒远心中却是审判他的利剑。

        “是的大人，见到您我很开心。”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说不出话，想不出办法，不知该怎么，他的小心思在缪沙面前被看得通透。每天他都带着不安的恐惧回到那间牢笼，阴暗面在他心里无限滋生，生他内心暴的枝芽。

        “心情不错?”

        去吧，去看看缪沙那只野兽能把他怎么样。

每一天也都被喊去陪缪沙吃饭，缪沙不对他什么，也不跟他说什么，只喝酒吃饭，只是每天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玩味，舒远有种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他的预感很准，他觉得缪沙把他当成一只猎物，不声不响的近自己，以天本能施压，静悄悄的等待自己崩溃的那一刻，然后将自己吞吃入腹。

        舒远话音落下，就觉得空气中的氧气更加稀薄，心脏恐惧到发抖，没有缘由，哪怕缪沙笑意盈盈，舒远的本能也在叫嚣着危险。

        “大人……”他艰难的说:“我今天很不舒服……”

        前几次他在缪沙面前的行动自如，不过是上位者给他的无声施舍。看他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克服天得意洋洋，然后一盆冷水浇下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叔叔。”舒远小声的说，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无暇思考。黑熊已经在促了。

        准确的说，过了十二点就是第十天了，所以艾让他早点回去！

        缪沙就像玩心大起的野兽，藏着杀戮和血腥的味，埋伏在他周围，等他自己心理崩溃，臣服着走到野兽面前献上血肉。

        艾最开始还想办法与他开玩笑，舒远只能回应牵强的笑脸。慢慢的艾不再说话了，他和洛伊斯看着舒远一天比一天憔悴，每天神色紧绷犹如惊弓之鸟。

        “你今天有点不同。”缪沙总是勾起玩味的笑容审视舒远，好像在看什么微不足的小东西。

        也是这几天舒远才意识到，自己本无法对抗本能的天和雌虫的威压，他能在缪沙面前装作无事的样子，但是内心的恐惧时刻撕咬着他的血肉。

        “缪沙大人……”

        “吃饱了，送你个小礼物。”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该说:“谢谢你，艾。”

        “眼泪更适合你。”

        “艾！”洛伊斯在警告他。

        “吃吧。”

        他就是相信艾，今天一定是最后一天。小火苗在心里燃烧暴的枝芽，灼热的鼓舞他不要畏惧，去直面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