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按捺自己耐心坐在门口等，傻里傻气守株待兔。

        夸张且张狂至极。

        “杜烟独自离开家乡南下，一心从军，她是被我拐进帝国培训基地。在你之前，只有我碰过她……”

        危舟转过来，目光幽深看着她，冷然：“劝你最好拣我感兴趣的说。”

        祝芸蓬垢面，目光沉肃，瞧见来人，讶异过后，捧腹大笑。

        一如从前许多日子里，杜烟翘首以盼等她开门回到家中。

        祝芸的名字还未从监名单上抹去。危舟去找她，命人打开她监室的铁门。

        危舟丢下她要走，祝芸在她关门之际喊：“求而不得，爱而不能，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她对小小烟撒气时候，楼下传出稚童说话声。

        自从上战场，她将坏病戒掉，当下学着那些纨绔吞云吐雾，只是缓解紧张之故。

        危舟内心忐忑等在三楼楼梯口，她指尖夹着烟，紧张极了方才取一口。

        她午后到来，在巷子口打听，听闻三楼阁楼入住新客，听闻是一容貌致的独女子。

        祝芸吃痛，阴测测笑，“我得不到我心爱之人，自然也看不惯旁人情意绵绵。你再是家境殷实顺风顺水，照样与我相同，情场失意，孤寡终！”

        ・

        危舟上前一脚踢向她腹。祝芸无力招架，后跌到铁床上，咬牙抬眼，“是她求我要了她。你不知，她被我破子那时候，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呢！”

        危舟取出箱子，拂去尘土，将其打开，泪当即落下。

        烟火燃尽了，到手。危舟吃痛将烟丢在脚边，狠狠踩灭。

        箱子里整齐叠放她昔日送给杜烟的旗袍衣裙与金玉首饰。危舟记得这只箱子被杜烟从酒店带往阁楼，又从阁楼搬来这，被她宝贝得不得了。

        杜烟抬眼正要请对方让行，与局促起的那人对望瞬间，心如擂鼓。

        ・

        整整一年，杜烟搬回剪子胡同，还租住在那间阁楼。

        小少年朗声保证：“凝嫣姐姐贤惠又漂亮。待我长大，定要娶凝嫣姐姐。”

        危舟淡笑，手腕，“不若这样，我可怜你不由己，爱而不能，在你死后，我命人将你与你心爱之人葬在一起，你看如何？”

        “你笑什么？”危舟蹙眉，“我此番来，有事问你。你若实言相告，我尽早安排送你上路，给你一痛快。”

        “你怎会知？”祝芸神色巨变。

        危舟好笑听着，渐渐忘却紧张。乃至一缕皂香拂来面前。危舟笑意凝结，直勾勾盯着现眼前的人。

        而今，人去楼空。杜烟该有多受伤，才将她们之间的牵绊全然斩断了去。危舟泪满面，一抹眼泪，决心要找到她。

        杜烟转过楼梯转角，低垂眼眸步步向上，呼到呛人的烟雾，眉心攒动。

        “我不会背叛帝国与信仰。”祝芸咬牙。

被捕、被执行枪决。

        第一站，危舟回到空落已久的二进院，在最后见到杜烟的卧房，看到立柜里竖立的箱子。

        傍晚时候，散步去陪阿嫂去学堂接孩子。男孩调又健谈，总是轻易以青稚口吻哄动大人开心。

        “烟儿……”危舟满腹苦楚，寻见她当时眼眶红透。

        “你方才所言当真？”祝芸反问。

        ……

        危舟从口袋里取出一玻璃瓶药水拿在手，“你恋慕任宏伟之事，可是你亲口来。今日我来，是想提醒你，可还有何疏漏？”

        杜烟不缺旁的，只是贪恋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受，由此，与楼下这家人来往多些。

        危舟暗恼自己从前都不曾与杜烟合影，此刻寻人方知诸多不便。

        危舟隐隐觉出祝芸嫉恨言辞的言外之意。她疯了一样登报发广播发布寻人启事，满城找寻杜烟下落。

        交叠上楼梯脚步之外，是年轻女子轻笑与另一沉肃女声，嗔小儿无礼胡说八。

        “我杀了你！”危舟将她拎起来又摔向了床。

        “不过杜烟的往事，你或许有兴趣？”

        祝芸不以为意，“行将朽木，有何所惧？”

        她已然适应很好此的独居生活，白日里，与楼下阿嫂结伴描小样绣活赚取些铜板，以此简单度日。

        嘭嘭嘭！

        杜烟垂眸无颜面对她，转走。危舟紧跟几步在楼梯上拉住她手臂。

        抬眼再往上，见一双遮挡去路的女式圆鞋与一截子月白色长衫大褂的裙摆。

        危舟点，“自然。倘若你还有价值的话。”

        危舟二话不说将要走。祝芸喊她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