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是轻易相信了你，被你骗回了家。”

        “烟儿，并非如你想象。我、我不曾与旁人有瓜葛。”危舟缓缓伸出双手，忐忑环起她腰肢。杜烟没有拒绝，反倒迎合着也扣紧她的腰。危舟绽放的笑容因为腰际的锐痛而昙花一现早早凋落。

        女子贴上来，缠她手臂，声：“是呀，危少帅许久不曾来大世界，姐妹几个都很想你～”

        危舟在楼下灯杆前倚着，抬眼瞧这栋西式建筑。唾骂这个洋人老板不得好死，为钱财，祸害多少女子青春。

弟子兴。杜子兴也茫然，于他，冀州都是陌生的。

        危舟辨认此人，转，看那女子一如从前妖艳。危舟嘴角一抽，站在原与她寒暄，“许久不见。”

        凯乐门的旋转门吱呦吱呦笨拙扭腰，一如门前站街的风尘女，卖弄风。

        那被唤作“红姐”的丰腴女人满面堆笑，“杜小姐、危少帅请慢走。”

        “烟儿，疼……咱改日再逛可好？”天色将晚，危舟耷拉眼角可怜哀求老婆放过她。

        杜烟被危舟缠着，亦然不肯回家。她挣开狗膏药危舟，去附近咖啡厅消磨时间。

        危舟一步不落追随。

        “有什么不好搭的，城区这么多汽车来往，我出门拦一辆就是了。”

        许久不曾来这等污秽下之，危舟掩口，嗅到飘来的纷杂的烈香水胭脂气几作呕。

        所幸杜烟留了线索――她出门唤了家里司机接送。危舟在门口紧张踱步，等到司机回来，她当即冲进车厢，要司机带她去方才少夫人去的地方。

        喝咖啡、吃西餐、逛街、看电影，杜烟乐得享受，无视边的提款机劳动力。

        杜烟冷笑，“请问危少帅，我看到什么了？”

        危舟愣了半刻，扭又追出去。

        瞧她这副吃瘪的气样，杜烟心寒，一丝冷笑也挤不出，警告她：“别再跟着我了。”

        “……！”危舟急着将手臂抽出来，冷眼警告她退开些。女子不明就里，又要进一步撒，“少帅您是有了新的相好的，忘了咱们姐妹了么？”

        “我、我……”危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那怎么行。人心叵测，如何能轻易相信？”

        目送二人亲密离去，旗袍女子一扭一扭好奇凑近红姐边，询问她危舟边女人是谁。

        杜烟这才回抬眸正视她，牵起嘴角哂笑，“今日未有，昨日呢，昨年呢？”

        危舟一咬牙一闭眼，“……我与这女人毫无干系！”

        “不曾忘，她一直惦记你们的。”

        到地方后，危舟傻眼。

        “少帅夫人……？”女子茫然眺望街，早瞧不见那二人背影。

        “……”您二位逛街的地方够艳丽的。小司机腹诽着，应声，自证青白般火速驱车跑路。

        年轻女子不以为意，冷哼，“主子？这条街上有姿色的女子，哪个没爬上过高官贵族的床？凭何那女人作得主子，我作不得？”

        “你……”女子扭羞带怒瞧这“负心人”，好生哀怨从腰侧抽出丝帕掩面啜泣。

        “烟儿……”危舟醍醐灌，发觉她仍在因白日误会而置气，压声讨好她：“我向你发誓，我今日未曾与那女子有瓜葛！”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车都不好搭。”

        她自在不多时，一女声自背后靠近，嗓音婉转：“危少帅～”

        ・

        “红姐，不打扰你了，从前多谢你照顾，下次再来探望。”

        红姐斜睨一眼，讥讽笑，“小狐媚子，收收心吧。那位杜小姐可不是你我这等卖肉的比得的。人家是主子。”

        杜烟热衷于服装店的新款式，汉服旗袍纱裙一件件试穿，对镜子比量新衣，目不斜视，“你累了就先回。我玩累了自然会回。”

        杜烟声音冷冷的，迎面传来。

        危舟不放心，一路追出去。

        “危少帅紧张什么？”杜烟迎上来，立于危舟面前。

        红姐悲悯扫她一眼，忍着恶心在她耳畔：“你可知晓，那位家世清白，出自乡绅之家，内战时候又入伍，为新政府出过力的。再瞧瞧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与人家少帅夫人比？”

        “烟儿，从前是我混帐，我诸多不好，我百无一用，我……

        危舟豁然抬眼，看到杜烟与另一女子并行而来，她一步退去安生地带，双手背后，保持距离，眼巴巴瞧着杜烟，“烟儿！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机灵的小司机下车伸手搀扶。危舟避开旁人碰，挥手嫌弃赶他走，并嘱咐他转告父亲，她二人逛街晚间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