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着脸，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颓然。

        王小八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一子烟味差点没让他呛出来。

        “嘿，兄弟，”他说：“这医院不是禁止抽烟么？”

        莫的手一顿。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他坐在这里，抽着一的烟，仿佛坐在这里，就能听见里的王小八安稳的呼声。他还在他的边。

        这是他最后一烟。

        抽完了，他就仰着看天花板。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星没有浪漫，就白花花的一片，有什么可看的呢？

        “你名字真的和我那个小莫妹子一模一样，当然，先说好了啊，我这不是在搭讪，而且我这人吧，最不在行的就是搭讪了，没办法，人老实啊……”王小八感慨一声，继续说：“你说吧，这人啊，等到真正的走到尽了，怎么回一看，才觉得其实没有多少年呢？你知不，你长得比我那小莫妹子好看多了，她多就算个清纯，你就是个大美人……可惜是个男的……”

        “本来也就是网上认识的一人，怎么就那么让人惦念呢？你不知，小莫妹子她说话特别欠抽，说一句呛你十句……可是吧，在那时候，有个人愿意这么和你说话，就是种莫大的幸福了……现在我想找个和她一样的人都找不到了，物种稀少啊，物以稀为贵啊，一辈子碰上那么一个也算不错了……”

        “你知什么动物最幸福吗？杂食动物。你看，吃素的一辈子只能吃素，给他吃肉呢就会吐，吃肉的呢一辈子也只能吃肉，给他吃素的他鸟都不鸟你，杂食的就不同了，什么都能吃，缺了什么还有另一种选择……”

        王小八东扯扯西扯扯，莫一句话也没说，王小八只剩下最后一句话：“你说吧，我还能活多久？”

        王小八扯出一个欠抽的笑容，他知自己命不久矣，就这么一直拖着也是难受，不如直接来一刀痛快。

        莫没有说话。

        他直接捧住王小八的脸，吻了上去。

        王小八的嘴里全是烟的酸涩味，他没有推开他。

        莫在他的嘴里肆，仿佛要把他的灵魂给抽出来，然后鞭打他的灵魂，让他也尝尝，也知，他有多么痛苦。

        可是，他舍不得啊。

        他看着王小八痛的在床上打，他有多想冲上去狠狠给他两巴掌，让两个人痛的都没有知觉，就不会再痛了。可莫舍不得，就算不可以，他也想为他承担万分之一的痛苦。

        最后，莫抱着王小八的颈子，冰冷的泪水一点一滴的入王小八的心里。

        有很多事情都只是一句舍不得就可以化解的，因为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受苦，因为他没有一个人倾诉，就只能独自承受。

        本来嘛，感情这回事也是不可能跟谁倾诉的，因为无法倾诉。

        多好，半辈子的喜欢，终于换回来一个拥抱一个吻，也该知足了。

        王小八的生日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他生日那天，王爸王妈也来了。

        糕是王爸买的，上面没有生日快乐，只有早日康复四个字。王妈了许多王小八爱吃的菜，鸡是从今早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挑了一个多小时，花了七八十块钱，因为挑着挑着，就会突然想起王小八以前在边的日子，突然就哭了。

        你说王小八这人是有多欠揍。

        这一天，莫也来了，林贱丫唱的生日快乐歌堪比魔音入耳，一句一哆嗦，掉下一地鸡疙瘩。

        可是没等王小八许完愿，他就晕过去了，还一脑袋撞进了糕里，把那早日康复四个字撞得七零八落。

        王小八还是去了。

        去的那天，死在医院冰冷的手术台上，上插着各式各样的子，闭着眼睛，歪着脑袋，再也不出那个欠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