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促一统大业、建不世功勋”，高帽扣过来，吴大帅同意出山。

        他一声令下，千军枕戈待旦，太行山地动山摇。

        大小姐吴奕涵就在老家翻新扩建的祖宅中静养，她听定期前来探视的家说起父亲带兵出山参与北伐，并不意外。只是吴奕涵再往下听，听家愁眉紧锁说起了奕君被父亲编入先锋军队，当即俏脸一白跌坐在沙发上。

        丝绒沙发载着她一颗心颤了几颤。

        ·

        吴奕君真的走了，杳无音信。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是日复一日的，心归于平和，怨恨被岁月冲淡许多。

        祖母三天两派人来老家，要接奕涵回省城。老人家甚至派来老家福叔。

        福叔转述的祖母心意是外不安宁，那父子俩上阵杀敌，她祖孙守在家里相依为命最好不过。

        奕涵思量再三，终究婉言谢绝了老人家心意，派人送福叔回去。

        只因她而今并非孤，她怀有孕，不久显怀。

        这孩子，吴奕涵这母亲的，不知该如何评价。说她命好，可她生于动乱之时，又并非正当爱侣结契所出；可说她命不好，吴家家境殷实又势力庞大，举家小人儿一个，她生来不愁吃穿。

        吴奕涵借口不适，派家仆去省城吴公馆请来家庭医生常驻。这孩子是她与胞妹忤逆人弄出来的，孕吐症状凸显之后，奕涵长夜难眠，唯恐她二人的孽债牵连孩子健康。

        万幸，吕医生郑重保证胎儿征健康。那一刻，吴奕涵掩口，喜极而泣。

        当日与父亲摊牌时，她谎称自己有孕，迎着父亲滔天之怒抗拒父亲的堕胎要求，强是她母子同生死。那时父亲盛怒将将亲手打死奕君，是她跪地栏在父亲面前，乖顺二十年的女儿抬与父亲讨价还价：“这是我们的、亦是吴家的长孙，父亲若有心对孩子母亲不利，女儿不保证您的女儿与孙女如何……大不了一尸两命，您另娶一房就是了。”

        那时她说这话近乎急了父亲。吴广志的大手高举过，舍不得落在女儿那与亡妻神似的颜。

        奕涵以死相，为人父毫无办法只得咬牙妥协，他将被抽打到半死的逆女奕君拎去了禁闭室，又命家仆秘密送她来老家。

        转眼闷热的火气褪去，大地披盖金装。奕涵度过了最要紧的前三个月，整个人厌食又孕吐的，巴掌大的笑脸清瘦一圈。好在心情不错，每每听到吕医生报喜，她这位准母亲盈盈一笑，温温柔柔的弯动角，好似委屈不平都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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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兰金菊腊梅都开过一遍，新年将至。

        奕涵正与吕医生喝下午茶，家迎风雪匆忙而来。他带来了喜讯，是前线传回的珍贵的家书。

        行书畅，是吴奕君的字。吴奕涵看到信封上规整的奕涵亲启，登时红了眼眶。

        那混还算有心，还知她惦念她的么？

        奕涵缠手拆过信，飞扬的眉羽徐徐沉落。奕君在信中与她侃时政话家常，讲起最近一次她们旅队夜袭敌营争取来的大捷。又问候祖母与她及府中上下是否安好。

        洋洋洒洒的三页，甚至没再提及她名字。心里沉闷得紧，吴奕涵匆匆打眼到最后一段，泪汹涌不休。

        这末一段如下：离家数月，见闻广博，诸多进益。民主军集天时人和，此役胜利在握，我吴家在其营，为国之一统出力，深表欣。只愧对家中亲人，万望祖母态康健，望我吴氏一门喜乐和睦后继有人，望你万千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