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白静依惊慌着快步跟进。见她直截了当将长女抱起，心提到嗓子眼，揪扯她手臂要她放下孩子。

        “我只是你嫂嫂。”只能强颜欢笑看你亲昵旁的女子。

        白静依取其中两枚小的，与她不冷不热谢。

        “这么晚你什么！”蔺芷妍冲进主院，饶是她再仔细抱孩子，仍免不得睡梦惊醒的幼儿啼哭一路。孩子哭泣声轻易扣开漆黑卧房紧闭的门。蔺夫人披衣出门，着眼睛看清来人，将孩子宝贝似的接过来护在怀中，抬训斥她。

        白静依哄孩儿入睡，坐床边凝视孩儿睡眼，不知不觉出神，惦记起今日归家之人。

        自她掌心堆放着三枚大小不一的平安符。

        蔺二又缠上来，“不曾错付的。依儿，我只对你如此，从前许多混帐事，只为气你。是我荒唐，但我从不曾……”

        白静依不自禁手臂颤抖，咬牙端笑挤出“甚好”二字。

        而蔺芷妍，按捺郁气，松开她转推门冲进卧房。

        蔺二转到她面前来，揽她双肩，“我须得与你解释清楚。我不怕邺城人错看，唯恐你误会。”

        她望月叹息，步伐放轻循直通东西的石板路奔向东院去寻她心心念念的母女三人。

        “我不曾误会什么。再者，二小姐行事如何与我无关。”白静依一心绕过她规避她。而蔺芷妍退到门口阻拦她入内，“你不听我说，我只有将梅香等唤醒，或者，直接将父母请来。”

        蔺芷妍忍无可忍，故技重施，趁夜换劲装溜出西院那座铁牢。

        衣服主人提裙已然远去。

        “母

        果不其然，纤长的影儿倚着廊。

        ・

        白静依话音一转，捻着袖边抹泪，“晓鹂是好姑娘，她一心记挂你，你多在意她些，早日安定下来，教长辈宽心。”

        白静依转眼，终于落眼到蔺芷妍焦急的脸上，她轻轻开口，嗓音干哑，眼泪汹涌，“我心里有你，是又如何？明知毫无希望，我满心扑在你上，幻想着若有孩儿连接，彼此至少有交集的……我至少能以孩子之名亲近你……”

        蔺芷妍无奈扯动嘴角，应她的话继续试探：“说起成家，我将要搬出去住，今夜特来向你辞行。芍药丁香来信与我深表思念之情，我不放心她二人在外，决定搬出去陪伴她二人。”

        蔺芷妍的承诺还未出口，白静依挣扎脱离出她怀抱。白静依着披肩的外衣衣襟，抬眼，冷肃看她，“二小姐此言犯不着对我说。”

        ・

        “布谷布谷～”

        白静依抬，月色衬得她脸色苍白，“你为何不肯放过我？糟糠妇人，哪里比得花少女……”

        她语调轻快许多，俨然透迫不及待重逢之喜。

        “你信我，我不曾辜负你！”蔺芷妍失控抱紧了她，眼角泪蹭她脸颊。呜咽着，“依儿，我知晓的，你入门一年以来，实实在在受苦了……我今后……”

        “多谢你。”她说完回要走，蔺芷妍贴来背后环她的腰，颤声求她：“从前诸多错事在我，我悔我改。求你给我机会，往后我再不拂逆你意，也绝不惹是生非，可好吗？”

        外衣垂落青石板，在秋风中蜷曲。

        蔺芷妍讪讪收回手，曲首取下悬挂颈上的几枚挂饰。在掌心摊手呈给她瞧。

        “我很快抱孩子回来。”

        白静依也不回，“你不必与我解释，浪费口。”

        “你清减许多。”蔺芷妍稍高于她，垂眸，心疼地不禁想要捉她的手。

        窗下的鸟鸣实在突兀，入秋何来布谷鸟鸣？

        “白静依你非要这样冷着我吗！”蔺芷妍她的手腕，扣她在一臂之内不教她消失眼前。“你若对我无意，何必一再自苦！我强迫你欢好、留子，你大可告知我父母，而一再容忍我，另外我问过梅香，你早产是受晓鹂言语刺激，你若不在意我，何必介怀她说什么，再有，次女弱，你不惜赌命也要生下她……白静依，你还不肯承认你的心吗？你心里有我。”

        她的眼睛很漂亮，秋水明眸，澄澈动人……白静依不敢多瞧，垂眸躲闪。

魂不散纠缠蔺芷妍，不教她行越矩举动。

        是蔺芷妍。白静依猜到是她，本不该与之过多牵扯，却不能放任她在窗下纠缠不……

        自幼弱的小灵犀睡眠浅……白静依忧心女儿惊醒，起披衣出门。

        “这是我为你和孩儿们求的。”蔺芷妍定睛凝着她双目，只可惜白静依从没有回视一眼。

        白静依拂落她的手臂，轻淡：“二小姐情深意重，只怕错付与人。”

        白静依产后没出月子，怎对抗得过蔺芷妍。她奋力阻拦之下，被蔺芷妍挣开。眼见蔺芷妍抱孩子径直出门，白静依心生不妙预感，去耳房唤醒母照看小儿，而她亲自去追。

        蔺芷妍听门响，急切迎过来，在她跟前小心翼翼收起步子，灼灼目光打量她。

        “可是实际呢？你我早已缘尽。或许从便是错的。”白静依垂眸，泪滴失控接连砸落在地砖或地。

        白静依后退一步，她合拢前的一双素手彼此绞紧，抿着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