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炆又摇了摇。

        伊炆没怎么打扮，他只是穿了件白衬衫，带了个金丝眼镜框。

        伊炆勾了勾角，按照指示牌，找到教学楼，确认教室。

        分明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年。

        “哥哥，可能你现在是单，不懂谈恋爱的快乐，我和你说我女朋友……”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快吧，去见你的小女朋友。”伊炆笑肉不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哥，我过两天要去一趟徐州，哄一哄小女朋友，但是学校有课，哥，你……能不能帮我……上几天课……就离你很近的那所大学……”

        下午学生都走了，穿着围裙的伊炆收拾着画板，忽然一个男生冲到了他旁边，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教室里学生如云，难怪伊樾那么确认老师不可能认识他。

        台上点名的男人的确不认识上千名学生中的伊樾。

        代伊樾上课前，伊炆翻了翻衣柜，除了清一色的衬衫，基本上找不到其他款式的衣服。

        他的耳机里恰好放到音乐高。

        伊炆不知自己这些事的时候，任课老师已经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翻开点名册，开始点到。

        伊炆低玩着手机，给伊樾发信息。

        有几位同学议论纷纷，开始向边的人打听，留着一金色长发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Yes，上，哥。”

        目光交错的那一秒，伊炆会到了二十四年里前所未有的尴尬。

        “哥。”伊樾开启了委屈模式，“我就想去见见女朋友嘛，我们已经三十多天，七百多个小时没见面了，你弟弟我都快思念成疾了……你看我最近是不是面目苍黄，皱纹增生，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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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的儿子，关系平时还不错，小时候经常跟着伊炆后面跑，现在长大了，有事就喜欢找伊炆帮忙。

        “好的，哥。”

        以学习为中心，理智恋爱为半径，展开。

        周六，伊炆到画室上课。

        音乐停顿的一瞬间，伊炆听见了老师的声音。

        伊炆低给伊樾敲了一大段话。

        但男人认识伊炆。

        想劝一劝伊樾，但话敲出来了。

        然后信息轰炸伊樾。

        他抬的瞬间，讲台上点名的男人也朝他看了过来。

        从前门进去时，只有一两位同学注意。

        在各种颜色各种图案中，伊炆选了他不怎么穿的白衬衫，百搭还尽显少年感。

        “……”

        伊樾这个年纪合适去疯的。

        他迅速低，骂了句脏话。

        伊炆又逐字删掉。

        “我答应。”

        伊炆看了眼健康的伊樾。

        “没时间。”伊炆喝了口可乐，“不帮。”

        伊炆目不斜视地经过过，聚集在他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哥哥，好哥哥。”

        毕竟三周前他们还在酒店睡过。

        “爷爷，好爷爷，求你了。”

        伊炆瞥了眼伊樾，“叫爸爸都没要。”

        伊樾立恢复正常，拍了拍伊炆的肩膀，“记得啊，下周三次课，不能迟到的，哥，你到时候穿的年轻一点，放心，老师都不认识我，不会有被拆穿的风险。”

        室内嘈杂，空气里漂浮着属于初夏的闷热，伊炆往窗边挪了挪，带上蓝牙耳机隔绝周围的喧嚣。

        伊炆走进校园，低看了看时间，为了帮伊樾，他今天还特地带了金丝眼镜框。

        伊炆迅速摘下耳机，“到。”

        这哪里是艺术家。

        “你就不怕，晚上爷爷从棺材里爬出，看看自己的孝顺孙子？”

        “再问一遍，伊樾，到了吗？”

        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该的事。

        伊炆面无表情，“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