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长老平静说：“小子，你生父早就死在武林正人士与欢喜门的围剿下。”

        俞升转拱手：“感谢前辈不吝赐教！晚辈献丑了。”

        俞升回：“您想说是爱慕么？不，只是仰慕。”

        其步伐鬼魅快速，黑长老也未能想到他会出此招数，只觉肘关节一痛，他本来上了年纪骨也在变脆，为避免被这一下弄伤，黑长老不得不屈肘应对，却发现铁笛已经被俞升牢牢格住，只能松手侧闪，无奈放弃了武。

        黑长老确定俞升脉象平稳，话罢便转去拿藏在墙暗格的盒子，却听后传来俞升的呼唤：“爹！你是我亲爹啊！”

        俞升以跪姿俯磕，长跪不起，对黑长老说：“您以为孩儿不懂么？义父叫了我多少年‘孩子’，我听也听得出这一声呼唤里有没有感情了……您给我披上斗篷，呵斥我练功走火入魔，虽然不似我义父那般宽容，但……我知、我知这是多心疼我啊！这世上还能有谁能如此待我？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您乐意就看在故人面上传授我凌氏秘籍、乐意就看在欢喜门晚辈圣姑面上待我如血缘后代般亲切么？”

        黑长老啧啧咂，对这年轻人半是赞赏半是可惜：“好小子小聪明不少大智慧还欠缺些许，难怪你养父要你听你义兄的，那年轻人藏得可太深了……”

        “孩子……你这样等会儿怎么起来？！”黑长老又急又好笑，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黑长老沉默不语，俞升将额抵在冰面上，哭泣：“爹……你们这么是为何……？真就非要如此不可么？！已有太多无辜人牺牲了……”

        俞升突然感觉口发热，他只能坐下，试图以冰寒心经压制，不出片刻便觉得好了不少，他长舒一口气，言又止。然而黑长老已经看出俞升说不练冰寒心经不过是一时气话。他走向俞升，在俞升面前蹲下，不动声色用手指接他手腕，抬对他说：“有积蓄便发出来，调整好气息再练功，我给你一本秘籍，你最好再练练。”

        黑长老无奈摇，心想这孩子只会逃避，还能拿什么方法刺激他来练功？毕竟冰寒心经对他而言好多多。

到黑长老右臂外侧并大步退来，竟用倚向黑长老伸长的手臂！

        俞升咬紧嘴，咬得出了血也未松开，沉默半晌后，他红着脸回应：“冰寒心经不适合我，那我便不练了……！”

        俞升手腕内收，一甩剑鞘将铁笛抛上空中，将之稳稳接住。

        黑长老回看去，见俞升趴在地上，心里一惊，急忙上前，轻轻托起他下巴，可惜已经晚了，俞升的肤被黏在冰面上，双手手掌和额都黏住了。

        俞升双手猛地一撑，抬起来，抹去额上的冰碴子。好在冰面薄如纸，但也冻伤了俞升一片肤，他顺手一抹，蹭掉一层，沾了满手血。

        黑长老浑一震，但并未回。

        俞升眉一皱，听黑长老问：“你真不知自己对你义兄是什么感情？”

        俞升反驳：“真当我傻得不可救药么？我若真是掌明灯教主凌宗同之子、而你们又是策划杀死我生父的罪魁祸首，现今为何要让我活命而不是斩草除？！加上冰寒心经秘籍失踪、却出现在这欢喜门的窟里，联系之前掌明灯教主攻击欢喜门……若我想的不错，这恐怕……恐怕是掌明灯的金蝉脱壳之计！欢喜门，早就被掌明灯渗透，它已经成为另一个掌明灯！只是这掌明灯，已不再受朝廷掌控！它在某人手上慢慢变化成他想要的模样！”

        黑长老冷笑：“呵，你连自己拿他当发对象都不肯承认，不愿面对内心情愫，怎能坦坦去当武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