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聪失笑：“嫉妒什么？我可不要这样的父母。”

        “哥，不回家去么？”

        “好吧，我走了，哥，好好吃饭，你瘦了，可不能再瘦了……”

        “才没有……！”

        ――

        “放下吧，回去好好照顾父亲。”

        “……”

        “来喽！和哥哥们泡澡啦！”俞升拽着俞清聪边走边脱衣服，被漓肃张开手臂一推，进一个小木屋内。

        “您在避我？”

        俞升眨眨眼说：“后山有个温泉水潭，黑长老和蒙大夫养伤用的，阿义兄已经先去等着了，黑长老会同蒙大夫说将水潭借给我们兄弟三人，今夜我们可以在水潭边借宿一晚，明日再启程回去……误会已经解除，黑长老和老板娘都知了，您一定也会保我平安……会保爹爹平安，更会保二哥、掌明灯平安！”

        二人施展轻功上后山，见漓肃果然已准备好丝绸浴袍等在水潭边。

        “再不听话我真就把你丢下！”

        “想就过来。”

        “嗯。可您总是不在……”

        “啧，阿谀奉承，不安好心。”

        俞清聪：“白氏后人不止白光磊，他必定还有后代。太子爷若是不能妥善理这些人，那可是后患无穷。”

        “你什么？！”俞清聪拽住他，愤怒质问。

        俞清聪又气又无奈：“你可是忘了自己在何？放纵什么？！”

        俞升呵呵笑：“也是。躲躲藏藏的，人也不能光明正大，活着有什么意思？”

        俞清聪沉默以对，回却见俞升双臂抱膝，枕在手臂上，乐呵呵看着自己，黑眸中映出远点点灯火。

        “不了，在这独居好。”

        俞升貌似开始自言自语，他独自一人时便会这样：“哥哥，我愿为您、为爹爹，成为蜚蠊，一辈子缩在角落里也甘愿……”

        俞清聪笑他：“你难就不是？偷油婆，乌漆嘛黑。”俞清聪一边说一边掐他脸，俞升如往常一样呵呵傻乐，抱着俞清聪手臂笑着。

        “带您去放纵放纵！”俞升笑。

……你不会不要我……”

        俞升突然起，一把拉起俞清聪，不由分说带他向山上奔去！

        俞清聪挥手阻挡，一碰俞升手臂却被一凉意刺得寒倒竖。

        俞升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伸手就扒俞清聪衣服：“一起洗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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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俞清聪依旧沉默，俞升问：“义兄，您嫉妒我有父亲也有母亲么？”

        “想太多。”

        “一辈子都是。”

        “嘿嘿，这不更干净了？义兄去参加晋升考试，一定更英气人！”

        “我多好，洗衣饭打扫床样样行，练功靶子也当得，又不碍着你娶妻生子。义兄，我一辈子都是您弟弟，一辈子。”

        俞清聪不以为然，反问他：“那你是什么？”

        “我不！就要多点……嘿嘿……吃饱才能学好，爹爹说的都对！”

        木门被合上，屋外传来漓肃的叮嘱：“子冲干净了再下水！莫要坏了人家规矩！”

        玩闹片刻，俞升说：“二哥说哥哥将筹码押在太子爷上。太子爷他可信么？”

        “呜呜……我听话……我会听话的……”

        “我不在您边，您要好好吃饭，路上别饿着……”

        俞升见俞清聪缩手，当下也明白是自己运转冰寒心经导致，他笑着收敛内功，和俞清聪几个推手来回，终是俞清聪不敌，被俞升摁在水桶里肩搓背。

        熟悉的呼唤自背后响起，俞清聪睁眼回，俞升就站在他后不远，没有其他人跟来。

        “阿聪义兄……”

        “……”

        俞升笑：“我不是魔教余孽。”

        “阿升，衣服给你洗掉色了。”

        俞升失笑：“哥哥又说气话，您不会不要我，哥哥比我还怕寂寞，怕失去爹爹。如果您真想知自己是不是恨我，那就看我自尽，可您又不让我死，这不是说明，您离不开我么？”

        “义兄……我给你弄来一些宝贝，都是他们不要的……”

        “……又偷摸了？”

        “义兄，我们是不是疏远了？”

        “是你俞清聪的弟弟。”俞升说着，虽面笑容，却有一滴泪水砸在俞清聪肩。

        俞清聪：“很快就不是了，你将成为掌明灯新任教主。或许姓音，或许姓凌，往后你与俞家，再无关系。”

        ――

        “那是自然……哥，找时间回来吃饭，我想念您，爹爹也想您。”

        往事历历在目，俞清聪闭眼思考，自己究竟要什么、究竟恨什么、究竟爱什么？

        “你给我二十多个饼我哪里吃得完！再说就两天一夜学堂饭！”

        俞升在俞清聪旁坐下，对他说：“父亲问我是不是爱您，是爱恋之爱，我说不是，你是我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一辈子都是亲人，我名叫俞升，我是俞氏养子，这辈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