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师兄所在的瘤病房，宋念和另一个师妹衣不解带地陪着他家人一晚，晚上仅睡了三个小时，隔天一早正歪倒子睡得人事不知时，被小师妹摇醒，女孩子的眼神晶莹透亮，闪烁着喜悦，“宋师姐，你快醒醒，厉师兄醒了。”

蓦然想起

季柏尧没说什么，和自己的助手悠闲离开。

宋念停住脚步，心里确定，范初晴对师兄还是有情意的，也许比她估计的，要多一些。

但她顾不得这些，直接奔向病房，却见师兄床前围满了医生护士，而他的老父老母相互扶持站在一旁，紧张又略带绝望地看着医生们给他检查。

床上躺着的，是她曾经在树下对着她谦谦柔笑的男人吗？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他的面目那么陌生？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吗？

范初晴明显一愣，目视前方的眼瞬间空无神，过了好半天才稀疏平常地应了一句，“哦，是吗？”

范初晴脸色不善，致的妆容透出的疏离，她也没拿正眼看过宋念，只是高傲地把视线挪开，口气也不耐烦：“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画廊的事情忙完，宋念就不停蹄地回到了医院，到师兄病房前她去了找了趟楼下骨科，避开她姐，拐到病房给自己外甥桑桑带去了肯德基，这小已经与她这个新任姨妈十分熟稔，听说她在外面，不客气地要她带烤鸡翅，姐姐宋曦似乎很不喜欢小家伙碰这些快餐食品，连带的傅岩也不敢忤逆，就怕她姐河东狮吼。

众目睽睽下范初晴也不敢出太放肆的举动，她脸色阴沉，勉强挤了丝笑容，朝季柏尧颔首，“季总我过去一下。”

宋念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了，一下子起，动作过猛，只觉得有些重脚轻。

她的语气透着深重的无奈，和哀伤过后的平静，“已经昏迷两天了，医生说，熬不过一个礼拜。”

对于她这样寡淡冷漠的反应，宋念失望地垂眸不语，她尽力了，为了替师兄伸张正义，她已经把自己的生活弄得混乱不堪，她无意再对范初晴再多费口，今天把话带到，她已经尽到职责。

她与范初晴陌路人一般肩而过，假装没有看见她紧抿的，还有盈满水汽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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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已经不行了吗？”背后颤抖的声音叫住了她。

怕她不答应，她强调，“我只耽误你一分钟。”

桑桑只好找她作弊解馋。

她以为宋念是为上次偷偷录音的事来向她兴师问罪，因此眼神戒备，随时准备张牙舞爪进行反击，没想到宋念却开口说，“初晴，师兄这几天就要去了。”

厉北的已经被癌细胞吞噬地不成人形，他的脸颊深深地凹了进去，全上下，似乎只有还在微微起伏的口，以及微睁着的眼睛，证明他还活着，他还没被死神带走。

下，略带不悦地回过来，表情分明有些不耐烦。

宋念看到季柏尧也转看过来，她却无暇顾及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范初晴，细弱的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我能跟你说两句话吗？”

说完，她转对一旁的江女士歉，“对不起江女士，怠慢您了，不知您对新生代画家了不了解，我带您去那边看看，有好几位是我的师兄师姐呢。”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