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鼓鼓的，左右手各一只鸡，嘴巴上的油到下巴也顾不得。

        钟御掏出帕子，自然地帮他嘴脸。

        等咽下嘴里的这一大口鸡肉，苏深灵才腾出空来说话：“阿曜！虽然你的鸡很好吃，我很感谢你！但我还是要说——”

        “你又聪明又努力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嘛，不要藏着掖着呀，人的心不可以这么脏！”

        宸曜哭无泪，呜呜呜我没有。

        苏深灵说完他又开始说自己，神情落寞下来：“这样只会显得我劝你努力时，像个傻子……”

        这一点是宸曜未曾想过的，有时候过分的谦虚自贬在他人看来就是另一种嘲讽打击。他看见小师叔长长的睫上缀着泪珠，上要掉到汤碗里，心里一阵惊慌。

        “不要妄自菲薄。”钟御掏出另一块帕子，继续帮他眼泪。

        “阿御师兄……”小狐狸举着两只鸡，红着眼睛看向他。

        钟御尽量忽视这画面的怪异感，开导他：“世上不仅仅只有天才，就像你们青丘狐，一尾至九尾，实乃天定。资质差没关系，笨鸟亦可先飞，没人会因为你想努力而嘲笑你，如若有，那也是嫉妒你、担心你成长之后会威胁他们的地位。”

        苏深灵鼻子，仔细一想，这段话很有理。

        可他立又想起旧账，质问：“你之前就在嘲笑我。”

        钟御：“？我没有。”

        “你有！”小狐狸气呼呼地指责：“你说我差，说了不止一次！”

        钟御立否认：“我只是单纯嘲笑你的修为，不是因为你努力不成而嘲笑你。”

        苏深灵：“？”你还有理了？

        他不，一边咬着鸡一边讨要说法：“你就是瞧不起我，你到现在都不屑于喊我名字，一直都是你你你的喊着。”

        “那你想让我怎么喊你？”话一出口，钟御隐约感觉不妙。

        他看到小狐狸狡黠地笑了。鸡骨往盘里一扔，他咂咂手指，故作姿态：“嗯……你就和其他人一样，喊我灵儿吧。”

        钟御脸一僵，沉默起离开。

        “哼，小气鬼。”小狐狸在后面张牙舞爪表达抗议。

        宸曜适时地给小师叔添了一碗汤，又掏出两块白馕，哄：“来，蘸汤吃？”

        “你也吃呀！”苏深灵让宸曜一起坐下，把盘子往他那推了推：“给师姐留这些，剩下的我们全吃光，不给小气鬼留！”

        宸曜听乐了，这话说的不知谁才是真的小气鬼。

        师侄俩大快朵颐地解决掉大半只鸡，饭后，宸曜去千秋意给苦兮兮罚抄三百遍的师叔送问品，苏深灵则待在院子里继续看他的书。

        和屋里那位谁也不打扰谁。

        直到晚上，到了睡觉的时候，他又念起小气鬼的好了。

        小狐狸趴在床上摇着尾巴，爪爪拍着床沿喊他：“阿御师兄，来睡觉嘛。”

        “……不睡。”

        对面，钟御正坐在榻上闭眼打坐，忽听到这的一声，形有一瞬的微微晃动。

        “可是没有你睡在旁边我会冷的。”小狐狸揪着深灰色的棉被，白绒绒的钻进去裹成一团，在不大的木床上了好几个来回，嘴里念叨不停：“来嘛来嘛，你不困嘛。”

        “嫌冷，明天你搬出去住。”钟御依旧是闭眼回。

        耳边清净了，清净得诡异。少倾，他轻叹一口气，认命地睁了眼。

        小白狐缩在被窝里，只出一个被蹭得一团乱的小脑袋，蓝绿双眸装满眼泪，正委屈巴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