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御不明白他执着的点在哪，又劝一遍：“先不要说话，缓一缓。”

        钟御得了指示，将厚草叶进何洲半张的嘴，死人固然无法再活动咀嚼，幸而不死草自动化为灵气进到内，他又以灵力驱动运转到各脉经络并止血封锁。

        “呃、呃……”血人微弱地吐出一丝气息。

        察觉到对方有话要说，钟御忙安抚：“莫急，先缓过来再说。”

        钟御微微摇。

        钟御没懂他的急迫：“灵儿？你是要……”

        那边，曲阳面色沉重，以玉简通知人来。顾双双则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双手捂住嘴巴眼泪下。

        他压制住胃里那恶心，掏出四象，在里面翻找出来时准备卖掉的不死草，撕下外面一层给钟御。

        钟御再次看向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短短片刻，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将矛盾点转移到顾影上。

        两人心底有了猜测，但真相扑朔迷离暂不好说出。

        苏深灵看到他眼中的怀疑，思路豁然开阔：“除非他早就——”

震感自右侧地面爆发。

        “何洲！”

        “唔，怎么啦？”

        “什么？”苏深灵耳朵一竖，伸长脖子看到那滩血肉模糊的场景，瞌睡瞬间飞走，急急拉着钟御跑上前去。

        话未说完，这位执掌雪月宗三司之一的高位者这一回彻底没了气息。

        “哥哥，真的是哥哥，他想说的是不是顾一，是顾影！”

        钟御拉过他起，往后退了几步：“不死草药效确实发作，要不然他刚才不会苏醒，但为何只持续短时间不得而知。除非——”

        “等等，我找找。”

        他怎能不急？别人看他，以为是方才坠楼那一瞬间受伤断的气，实际上早在一刻钟前他的肺腑就被那一掌拍烂了。

        何洲眼角干涸的泪又了下来。

        他眼，想从钟御背上下来。脚一落地，便听到顾双双失魂般地喃喃自语：“哥哥，哥哥他杀了何掌司……”

        四人齐刷刷转望去，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的人，视线再往上移，一个人刚缩回手，急忙挂在入云楼层的围栏上大声呼喊。

        何洲的神魂已经渐渐稀薄，分辨不清周围都是哪些人，只是一个劲地费力重复：“顾、顾……”

        何洲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便受重伤，内早已腐烂，不死草可以修复受损位，但不到将烂完的东西化无为有。

        “刚死的话还有救！我有……呕——”

        “砰！”

        围在一起的几人不约而同仰望向百丈高空的入云楼。

        顾影眼见何洲从他跟前坠落而亡，先是震惊后又疑惑，怔愣多时猛地

        “少宗主？”

        曲阳与顾双双异口同声，震惊不已。

        “顾、顾……”一个姓重复两遍，碎裂的下颌骨难以支撑他说出后面的名字，情绪激动又咳出两口血。

        苏深灵被接连不断的外界杂音吵醒。

        “怎么会！不是给他喂了不死草吗？”苏深灵惊骇，不死草可是仙界灵植，怎么会救不回来！

        说着，她“呕”的一声，弯腰干呕起来。

        苏深灵把话咽下。

        钟御一惊，离得稍远些的苏深灵也惊得跑上前，再顾不上什么血肉骇人场景。

        “哥哥？”

        “快！到他嘴里！”他是一点都不敢再看那眼珠子都摔出来的何掌司了。

        “顾……一……”

        只是，死之前，他一定要说出凶手的名字。

        架不住这骇人的冲击场面，苏深灵也跌在钟御怀里干呕到小脸唰白。

        他不知跟前这人给他喂的什么东西，但他清楚自己的状况，哪怕真的是仙药也无济于事。

        云层散去，月光重新散落，打在高之人的脸上，将样貌照映得一清二楚。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没有靠太近。连璎扶着面色惨白的顾双双，后者虚弱得像是风一就倒。

        钟御听到这没没尾的指证，再看看蹲在地上呕个不停的顾双双，心生一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