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们正是踏入十万大山，仅是站在外面，从山谷间出的雾都要迷住他们的双眼。相曲对于十万大山的路了然于心，一路上虽然也有过毒虫挡路，都被相曲一一化解。他之所以对莫鸣谷如此熟悉，全是因为他假冒过谢执的份。而他所说的莫鸣谷密，不是全然在骗南葛，他确实知晓一条进入莫鸣谷密，不过那条密极为古怪，在从密行走时不可点燃火把，不可使用灵力，不可发出声音。

        据相曲所言，密于莫鸣谷禁地，平时不会有人进出，他们可以暂时藏在此。出了禁地后则要隐匿形，尽快查出当初那个把五鬼噬心送给聂信的人究竟是谁。

        莫鸣谷与外界相比，蛇虫鼠蚁不见踪影，茂密丛林遮挡了大半的日光，远清风送爽，一解在山中赶路的困倦。

        画中五名举杯共饮的雅士，都是当世不遇之才，在下这幅画时，他们可曾想过后来。一个当上了剑霄阁阁主，以除魔卫为己任，一个堕入魔，与相亲的师兄反戈相向，一个长年躲在凌烟阁中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一个的三尸化自诩大圣人要为仙界主持公，只有一个成功飞升。

        可是知这条密的显然不是只有相曲一人，在他们踏入十万大山的那一刻，早有人料到了他们会从密潜入，好整以暇地候在密出口，等到相曲和云昭二人一面，正好撞进了对方设下的捆仙兜中。

        相曲打通路，二人重见天日，被割断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将这一个出口挡得严实。方才落在他们上的黏中，竟还包裹着一个完整的蜘蛛。

        捆仙兜坚不可摧，被捆住的人不可用力，越是用力捆得越紧。他们不敢挣扎，当那张与云昭一模一样的脸庞再次出现，云昭不禁骨悚然。

        越棠或许留有一子，这事九品玉莲从未提起，也不知这个孩子是否尚在人世。

        榆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揽在栖止肩膀，一手去拉越棠的衣袖。他醉醺醺：“我们聚在此地，是为了恭贺越棠将要喜得麟子，师兄和鱼迟还没有敬越棠一杯呢。”

        云昭起想要与他争辩几句，却发现相曲已然睡着，难得松弛的状态让云昭不舍得把他叫醒。他没有躺下继续睡，而是守在相曲边打坐吐息，以免夜间有人突袭。

        罗烟设计让他们暂时不能用出双元剑法，并不是害他们，而是想要保护他们，双元剑法的最后一招，很有可能就是害的罗烟躲在凌烟阁中郁郁余生的原因。

        他的三尸化笑：“我等你们很久了。”

好。等到大成那日，再请各位剑法大师前来点评。”

        相曲翻过抱住云昭的后背，眼睛半睁，带着几分睡意：“我已经不是剑修。”言外之意，他不会和云昭使出双元剑法的最后一招。

        相曲带着云昭走的正是这条密，密中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土地泥泞，几乎听不见脚步声，一不小心就会倒在地。相曲在前方带路，黑暗中看不清对方，只有紧紧牵住云昭的手。在他们时不时会落下黏的，味腥臭难忍。他们没有出声，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明，出口布满了藤曼，相曲取出匕首割开藤蔓，云昭借着这一点光亮回打量这条密，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走这条密时总觉得有呼声跟在后。

        乌云追月，鲜活的五名雅士又回到了画卷之中，他们永远停在了意气风发的那一刻。云昭合上画卷，口涌起一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们并肩睡在一起，云昭勾住相曲的手指，问：“其实那最后一招，仔细想想，确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妙招式。如果真的遇见了我们抵挡不了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