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羞红的艳色慢慢褪下严赆的脸，他看着路边规整的街灯一个挨一个，久久没见城胤野的下文，不禁问了一句。

        “换衣服准备去洗澡，怎么了？”城胤野不咸不淡地将严赆的成就感扼杀在襁褓里。

        他不确定，他只知他想见严赆，上课被取消时的懊恼是真的，听到他声音时的愉悦是真的，忍不住的逗弄耍幼稚是真的，轻而易举被点火也是真的，但这就是喜欢吗？

        “怎么说的好像我专撕你衣服似的，”城胤野拎着妲己把它往旁边放，剥开那几条乱蹭地方的尾巴们，“我可是回家还勤勤恳恳替严长官洗袜子的正经人。”

        严赆耳边发，他撩了几下发将碎发整齐得夹到耳后去，动作幅度一大得耳染了红，那件事是他一恼羞成怒的即兴而为，没想到城胤野真的拿了回去，他稳着声线回应，“你想的倒是多。”

        “嗯。”

        严赆听见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时一愣，那是…子？

        “你在干什么？”严赆小嘚瑟的声音藏不住地出脑袋，他喜欢看城胤野失控，即使只偏差那么一小些，都让他饶有兴趣。

        “等下…”城胤野坐起，稍顿，严赆是以为他在脱子犯浑吗，这人又是在傲吗，他竟产生出一声迫切感，想看看对方现在的样子，是天真无辜还是羞恼狼狈都好。

        这么散漫可一点都不像严赆的作风，城胤野很轻地挑眉，知对方这是不愿说了。他猫的手重了两分，弄疼了的妲己骂骂咧咧地喵了几声想跑，他死死按着妲己，“请在哪儿？爷来凑个热闹。”

        “快了，”严赆见到不远的小区，“没事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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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胤野适才反应出来自己的走神，咳了声问，“到家了吗？”

        严赆一噎，脸热心，一阵懊恼，只庆幸对方现在看不到自己丢脸的样子，“那不打扰了。”

        严赆有勾引他吗，在他犯浑时的挑衅是回应，在他混账时的冷漠是傲，总之无论严赆什么都是勾引，他有时候放弃思考时就会这么想，无赖又幼稚。

        城胤野终于放开妲己，妲己难得被扣那么久，重获自由后立刻蹿下床跑没了影，而城胤野却愣坐了许久才扒拉几下发，下床脱了子，双手上伸挣下上衣丢到收纳框里，赤往浴室走去。

        其实城胤野也不确定，他在严赆的问题上总是陷入判断障碍区，严赆的相貌过于昳丽致，那双眼长在勾人的弧度上，调出的不是俗媚而是诡魅，以至于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听起来总像在挑衅抬杠和暧昧挑逗间来回游走，无法定义。

        是洗澡没错，不过是冷水澡。

        城胤野轻笑，松开自己的带，“不是你勾我的吗？”

        妲己和狰是他的私有物，但爱人不该是附属品。

了个姿势，屈起一条试图避开妲己的尾巴，“突然请你吃饭，孙委员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你想好对策了吗？”

        严赆的耳朵越发，他将指环从小指上拿下来，似乎这环像什么不可碰的灼物似的，心又快了几分，只有声音依旧清冷的说，“哦？我怎么勾引你了，让城少帅这么把持不住？”

        他围着浴巾下楼，在沙发上抓到妲己，弹着指环给陆谦亨拨过去通讯，“查一下明晚张浅德给严赆办接风宴的地方，去定一桌。”

        那不仅是对对方的亵渎，更是对他的侮辱。

        “把持不住？”城胤野过犬齿，瞟了眼被他由于子太紧而解放出来的兄弟，无辜地问，“严长官在想什么？”

        他知自己对严赆的感觉不一样，已经不止是非分之想那么简单的不一样，E31的那句“你喜欢他吗？”这两天晚上总是像弹幕似的刷屏。

        严赆心想孙委员的动作就没停过，哪里给的了他时间想什么对策，但又觉得这话出来算什么呢，是撒求保护还是显摆自己大开杀戒，他稍顿后便平淡地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别了，”严赆半躺着的时候后脑勺总硌得慌，他背过手去摘下绳，“你来总没好事，我的防护服可禁不起您老折腾。”

        如果是，那他承认他确实有些喜欢严赆，喜欢他的相貌和材，喜欢他的傲慢和天真，喜欢他的凌厉和诡秘，就像他喜欢妲己的漂亮一样，也像他喜欢狰的凶悍无二，如果仅是如此，那这份喜欢迟早会被更刺激与新鲜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