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赫宣不知想到了什么，把原谅两个字暂时搁置了，侧过脸意有所指地问:“干什么都答应？”

        眼角余光里，后的人明显僵住。

        殷聆默然片刻，慢慢把环在季赫宣腰间的手移到了下面。

        因为信息素隔断剂的缘故，别人察觉不到他的份，可这并不能阻碍他感受到此时前这位alpha散发出的信息素。

        于是加班加点在法国赶进度，原本还有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工程，是让他压缩到一个月，为的就是生日这天能赶回来见见他家小铃铛。

        “对不起。”

        但是他怕，他怕自己已经到手的被今晚的争吵毁于一旦，尊严算得了什么，在季赫宣面前，他早就没有了，早就在十八岁那年被季赫宣一脚踩得稀碎。

        他害怕，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卖力求欢讨好得来的机会毁于一旦，他只想到那个剧组，和那个人一起拍戏。

        可今天殷聆是真的把他惹生气了。

        季赫宣低掸了掸刚刚吵架时候弄皱的衣摆，转准备走出浴室:“老子真是瞎了眼才帮你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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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赫宣绷着脸:“听不见。”

        季赫宣上下打点，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让殷聆拿了二番。消息一出，在娱乐圈引起不小风浪，接连有人发通告嘲殷聆是皇族中的皇族，听说另一位主演那边也不太满意。

一件事挂在嘴边不太面，二来这是殷聆的心病，他也不爱多提。

        那是殷聆第一次找他讨资源，以往都是他给什么殷聆什么，基本就是在歌手圈带他发展，影视圈这一块，他还确实没想到。

        前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两个人多僵持一秒，殷聆心里就多慌乱一分。

        季赫宣沉默了半晌，其实时间很短，刚打算转过随便教训小铃铛两句就欢欢喜喜拉着人出去，没想到今晚殷聆比他还急，没等他开口就冲上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颤悠悠的:“季赫宣，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原谅我，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结果自己提前一天打电话告知对方的下场还是殷聆的毫无表示，如果不是他今天压着脾气把人叫来，殷聆真就没有见他的打算。

        这块饼不好拿，导演班子是上位圈，个个位高权重，已经敲定的主演之一也是个出一二十年从不接电视剧的影帝，这次破例就是因为看中这个剧本，加之为投资方的一员，对自己的搭档也是有很大话语权的。

        不过电话接通，听见那殷聆明显带着兴奋的声音的时候，季赫宣还是觉得，什么都值了。

        尽声若蚊蚋，但毕竟还是向他示弱了。

        虽说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刮了刮人鼻子，一口应下，还调侃殷聆:“想不到我家小铃铛有野心。”

        铺天盖地的崖柏气味，郁得快让他窒息。

        殷聆呼一滞。

        上次两个人见面还是两个月以前，他飞法国出差前一晚。那晚上殷聆在床上对他很积极，什么花样都陪着他玩。起先季赫宣心里还高兴，觉得这是殷聆舍不得他，结果天一亮，把人折腾完，殷聆趁着他舒服了，勾着他脚脖子说想要演个电视剧。

        跨出浴室门，季赫宣的手还没摸到卧室门把上，袖子突然被人拉住，他很给面子地没有甩开，停下脚步，给殷聆一个台阶。

        礼物什么他都不奢求了，在一起这两年殷聆从来没给他准备过，但是他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殷聆连半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还毫不示弱地要跟他吵个高低。

        他其实没忘，只是单纯地当作自己不记得了，他不想跟面前这个人有任何除了还债以外的联系，稍微有点亲密，都叫他恶心。

        是季赫宣这两年对他太好，让他忘了，自己本毫无和对方谈判讲条件的本钱，他们的关系公不公布，本来就是由季赫宣决定的，他无权置喙。

        “对不起。”殷聆低着，吐字清晰，“我不该……忘了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