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南钺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总是噩梦吗？”

        “第一天，水底三分钟，可休息十秒，水底时间每小时增加二十秒。”常乐想起这事也觉得是噩梦，没想到王上竟然并不知情，“第二天，水底十分钟，休息半分钟，每隔三小时可以休息十分钟学习里的规矩，水底时间逐渐延长。第三天水底二十分钟，休息一分钟，每六小时可以休息十分钟学规矩。”

        “是。”常乐感觉到自己似乎了个大篓子，他还从未见过四王如此震怒。

        东煌站在窗前，直言，“国师这几百年为了平衡妖界灵力，同时也为你我四人寻找命定之人，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妖力，若无他的用心，妖界或许等不到今日，我不与他为难。”

        咔嚓一声，东煌手中的笔猛地断成了两截。

        东煌沉默片刻，才答，“不知，但据我所知，人类并不会如此。”

        南钺只觉得口剧痛，一时间竟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下去吧。”西凌的声音冷得宛如冰渣，看向常乐，“不用回内府，直接去二哥中。”

        一到妖界就被施以无边酷刑，目的不言而喻，国师要让他畏惧，惊恐，忍耐……以及顺从和驯服。

        南钺扫了他一眼，突然吩咐，“从今天起，你到我的中内总。”

        东煌没有反对，但没想四人等了近一个小时，侍从才带着常乐急匆匆地赶来回来。

        ××

        “状况很好。”常乐回答。

        想起青年看向他们时忍耐沉默的眼睛，温顺乖巧的合，北溯一时间只觉得都疼了起来，他真的没想到，国师竟然会忌惮青年到这样的地步……

        三人全都看向了东煌。

        而且还是如此酷刑！

        四王的脸色瞬间变了，西凌冷冷，“说清楚。”

        “我问你，新侍君的如何？”南钺直接询问。

错，难怪打算用这个来勾引南钺陛下。

        常乐一愣，随即大喜，“谢陛下。”

        北溯中，南钺一言不发地坐了许久，看向了东煌，说，“大哥，我一向不政务，却不知何时你竟然对国师府如此容忍。”

        “是国师府传过来的命令，”常乐的更低了，“要求在新侍君泡启灵池时，为了效果更好，需尽量呆在水底，全浸入……”

        “国师怕他霍乱廷吧！”北溯冷冷，“又是教规矩又是震慑，无非就

        他没有说旗云对自己声音的依赖，直觉会有麻烦。

        常乐走后，南钺实在是忍不住，看向东煌问，“大哥，不过就是要他我们的侍君罢了，何至于此？”

        西凌垂目沉默，掌下的扶手却在无声中化为无数碎屑。

        四王的目光都盯在自己上，常乐的背上瞬间都是冷汗，不过他在中多年，确实可以感觉到陛下们对旗云似乎有所不同。

        禁言捆绑还不够，竟然还要彻底毁了他吗！

        嘭，一只造型奇特的物猛地砸在了常乐脚下碎了一地，北溯的声音气得都有些颤抖，“荒谬之极！我妖界什么时候要对一个普通人类动刑！”

        “他如今于我四人都有极大用，内竟然就如此照顾人吗？”北溯冷哼一声，转看向边的侍从，“去把那个叫常乐的内侍找来。”

        “国师自然是要敬重的，”沐浴出来的北溯，“但国师府近年来却越来越不像样了，不仅把手伸入政事厅和军务，就连后之中都快唯国师府之命了。过去不过是大家嫌烦懒得理会罢了，如今倒是让这些人以为自己真的有脸了！”

        常乐穿着一暗灰色的低等内侍服，上还有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污迹，低着站在四王面前，心中颇有些忐忑。

        常乐抬眼偷偷地瞟了一眼四王的脸色，发现陛下们应该是真的并不清楚旗云的情形，他低下，答，“在那三日的水刑之后，新侍君就开始噩梦了，如果没有接，就会立刻惊醒。”

        南钺想起昨天那位被调职的调教师，以及青年时不时发生的呼暂停，突然问，“他为何会有那等异状？”

        “水刑？”东煌猛地站了起来，“什么水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