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传旨下去,王直结党营私忤逆犯上,罪不可恕,夷其三族,以示警戒!”
沈燕北跪在地上俯首说
:“族人无辜,求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说过,要当个明君!”
像是为了营造气氛,沈燕北最终倒在了雨幕里。
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冲出来的人会是皇帝陛下。
挥退侍卫,沈燕北转
决然而去,却没有回长宁
,而是不顾众人的阻挠跪在了正阳
门外。
“明君不代表妇人之仁!”
“抗旨不尊,擅闯内
……沈长宁,朕对你是不是太放纵了?”
“朕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公
!”
明月当空,清冷的月光给这座辉煌的
殿披上了一层静谧。
眼睛里无悲无喜。
他的平静让颜良无来由的生出一
闷气,
口胀得发酸,心底无数声音叫嚣着想要
些什么打破沈燕北脸上的淡漠。
“王家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
?”
“王直固然有罪,可他执掌内阁二十年亦有功劳,请陛下明鉴。”
最后沈燕北是被抬回长宁
的,春天第一场雨来得声势浩大,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得人生疼。
“求陛下收回成命!”
“你给朕看清楚了,这天下的公
尽掌握在朕的手中!”
巡夜的侍卫轻手轻脚的从皇帝陛下的寝
前经过,瞧见跪在地上的萧索
影时全都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颜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王直结党营私,纵容同族鱼肉百姓,罪不容诛!”
“给他送床被子,别着凉。”
沈燕北的视线逐渐模糊,看颜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颜良一连说了三个好,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比起夷三族这是天大的恩惠,颜良最终还是网开了一面。
……
颜良食不知味的舀了两勺味
诡异的汤汁,看到盅底的食材他脸色微变,心底闪过一丝柔
。
……
……
执手将周湘儿拉到
旁坐下,颜良瞥了沈燕北一眼语气冷冰的说。
“好好好……”
“他还没走?”
颜良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他想跪就让他跪。”
寝
内,同一个问题颜良不知
问了多少次。
“砰”一声巨响,颜良将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沈燕北猛然抬
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人。
冯续兰小心问
:“不如
才让人把沈侯爷送回去?”
就这样沈燕北在地板上跪了整整一夜。
上朝的时候颜良心不在焉频频走神,好像只过了一夜,沈燕北就瘦了一大圈儿。
冯续兰将炖好的补汤递上去,“回禀陛下,沈侯爷还跪着!”
“是!”
沈燕北醒过来后王直已经在狱中自缢
亡,颜良没有对王氏族人赶尽杀绝,女眷和十岁以下幼童全
幸免于难,算是给王家留了后。
“臣只知
陛下若这般对待王氏族人,不仅不公还会寒了朝中大臣的心。”
颜良怒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朕的旨意,沈长宁,别以为朕舍不得治你的罪!”
……
“你铁了心要为王家人求情?”
这让颜良有些慌乱,心里不由得埋怨起王家人来,好好的日子都被他们给搅了。
颜良眉
竖起,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开。
“你可知为王直说话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臣只想说句公
话!”
“来人,将镇远侯送回长宁
!”
沈燕北坦然迎上颜良的目光,直奔主题
:“臣请求陛下放王氏族人一条生路!”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颜良从他
边经过,雕像一般的沈燕北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沙子在纸上划过。
“臣请求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