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北没说话，任由颜良把他领回屋子。

        “陛下，北境密报！”

        “你很伤心？”

        一会儿梦到沈燕北生了，他上前一看襁褓里的孩子长了一张和呼延灼一模一样的脸，正咧着嘴朝他笑，吓得他直接把孩子扔到了地上。

        “走，朕带你去看样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沈燕北睁开眼睛，里面不见一丝睡意，他满脑子都是呼延灼的影，傻笑的，哀怨的，暴怒的……飘来去。

        沈燕北扶着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夜深了，陛下早些休息吧！”

        一会儿又梦到沈燕北难产，女端着血一盆一盆从他面前经过，秦放急匆匆的跑出来问他“保大还是保小”？

        低避开颜良的目光，沈燕北认真盯着起来的肚子，思绪渐渐飘远，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

        颜良瞬间清醒……

        “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顷刻间，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下一刻沈燕北就落入了一个温的怀抱，颜良帮他把风雪挡了下来。

        沈燕北把“鸵鸟”神发扬到了极致，颜良无法只能强行调整情绪，拉起沈燕北的手往外走。

        沈燕北话未说完，“嘭”的一声，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两朵三朵……接连绽放，照亮了整个天空……

        说罢沈燕北闭上眼睛，呼渐渐悠长，沈燕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人紧紧搂进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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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不伤心，可眼角还是不由自主的下几滴清泪，沈燕北睁着眼睛一直到后半夜，肚子里的胎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翻来覆去异常活跃。

        “朕带你回屋歇着！”

        沈燕北兴致缺缺，“陛下不是说外面冷？”

        “呼延灼死了？”

        “你说的东西在哪儿……”

        展开书信，看清上面的内容颜良愣住了。

        “如果死的是朕，你也会为朕伤心吗？”

        冯续兰清朗的声音淌而出，“鞑靼汗王呼延灼与我军交战时中数箭，五天前救治无效亡……”

        “怎……怎么回事儿？”沈燕北愣了一下，喃喃的问。

        沈燕北瞪着仅在外面的两只眼睛，被颜良牵着走了出去。

        “烟花虽美，却短暂易逝……”

        沈燕北思绪纷飞，脸上全都是茫然的神情，仿佛没有听到颜良的话。

        颜良将自己刚刚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披风披在沈燕北上，把人裹得严实。

        颜良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但很快被他隐藏起来。

        “从前过年的时候，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放烟花，朕曾说过若是有一天了皇帝，就把世上所有的烟花全都买回来让你放个够。”

        ……

动嘴角笑着说：“陛下是在忏悔吗？”

        颜良的语气严肃认真，带着不符合他份的小心翼翼。

        “来人，传太医！”

        沈燕北晃了晃子，颜良急忙伸手扶住他，语气复杂的问：

        “我没伤心……”

        ……

        颜良刚要说话，元宝突然带着冯续兰匆匆走了进来。

        颜良跨上前把人拦住，“不你信不信，这辈子朕只爱过你一个人。”

        旁边，颜良熟睡后边陷入了一个又一个噩梦中。

        “朕只想认真的和你说声抱歉，朕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要你能陪在朕的边，朕便知足了。”

        “保大”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颜良就被断断续续的呻声从梦境里拉了出来。

        怀中人出了一冷汗，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沈燕北全颤抖着，急促的息声中夹杂着痛苦的低。

        颜良忙前忙后亲手为沈燕北脱衣洗漱，沈燕北就像个布娃娃，不言不语任由他摆布。等两人都躺在了床上，颜良忍无可忍小声在他耳边问：

        颜良瞥了沈燕北一眼，接过信封缓缓打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视线一直没有从沈燕北上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