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腾出了手，把一绺落下来的假发抿回耳后，察觉到自己琐碎的小动作，和对方的眼神后，时祺顿时有种被人当猴参观的感觉。

        “您不会介意我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吗？”从进来到现在半个小时了，也没有步入正题，他还一连打破了人家两个杯子，此刻尬得想赶紧跑出去。

        时祺的脸瞬间发了，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人在跟自己开玩笑，他试图让自己尽量不要这么紧张。

        “你当然有。”他说，面无表情。

        “我不介意。”时祺不抬看他，他只好亲自说出来了，希望能减轻一些他的焦虑不安。

        “说过。你们学校需要关于毕业的一些指导，邀请我去一场演讲，过后不久，我的公司也会去你们学校招聘。”

        尤其在发现对方正试图憋住笑后，

        一只带着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时祺抬，注意到娄仲伟站在后，正在望着他。

        好吧，如果祖宗愿意的话……虽然她是女海王但是时祺并不介意，他又在想入非非了。

        短暂的交过后，时祺找到了清单，对对方的注视下，他手忙脚乱的，打翻了面前的杯子。

        他很自负，跟其他成功人士一样，成功的人多少都有点自傲吧，听听他讨论自己画作时的语气，带着得意，还有对世人的不屑一顾。

        噢……时祺不知……这些天他的同学们包括祖宗都忙着跑招聘会，只有时祺一个面试都没去过。

        时祺一手拿着清单，另一只手不安地揪着短裙的下摆。

        时祺看不懂那些几何图像，感觉很怪异，虽然是对称的，但又让人觉得无比凌乱。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接下来自然会发生更多“出格”的，这就像放鞭炮一样，在点着了火捻子以后，就很难受人控制了。

        “嗯，娄先生，我这里有一些问题，需要问您。”

        “时祺。我和组聪是一个专业的，她和我是朋友。”时祺放松了声调说话，打定主意不再遮掩，所以很容易听起来他是男孩子。

        时祺注意到，他放在的那手指，正是刚才覆在自己手背的那只。

        娄仲伟自觉在逗小孩一样，不知为什么，看到时祺心事重重又无比紧张的样子，就很想逗逗他。

        这种隐私的问题，自己怎么问的出口，时祺再一次因为答应和祖宗打赌而后悔不已。

        娄仲伟口中美的画作，时祺本欣赏不来，所以很难集中注意力。时祺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应该知自己是男孩子了，为什么，还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自己……

        “这是我为了解闷画的作品，”他看见时祺在盯着看时，解释，“很少有人能欣赏抽象图像的美，它们可以让普通的内容变得卓尔不凡。”

        办公室内的摆设，与他温的眼神形成了对比，暗灰色调让人觉得冷冰冰的，有点压抑。

        时祺羞愧得脸红。他在跟自己开玩笑。时祺僵在座椅上，双手用力地抓住扶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尖泛着苍白。

        “想坐下来谈谈吗？”他指着一个L型的白色真沙发对时祺说。整个办公室非常大，窗边放着黑色的木制书桌。其余所有东西都是白色和黑色调成的暗灰色，除了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摆着的一系列小型的画作，画得很抽象，色彩搭上大胆得近乎有些扎眼。

        没注意娄仲伟在朝自己眨眼睛，

        答应祖宗的请求，来采访深远集团，是时祺二十一年人生中，过最出格的事情。

        越来越紧张了，尴尬万分。我真是个废物，什么都不好，时祺僵红着脸，连忙站起来用纸拭。

        “对不起，”时祺结结巴巴地歉，“我没有过访谈，所以……”

        ?“哦，我明白了，”娄仲伟简单地回答，表情里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可以开始了。”

        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时祺也不知怎么了，他不太理解眼前的状况。

        他的一只手伸到桌面上，几乎把时祺包围起来，

        直到对面传来笑声，他才再次试图找回注意力，专注在采访上。

        “不着急，我允许你看手中的纸条。”他回答说。

        “……额，娄先生，请问，组聪跟您说过这次采访的主题吗？”刚才时祺低看了一眼清单，上面的问题五花八门，甚至有……

        “别担心，一会儿我的秘书会过来理，”他坐了回去，一只手放在上，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细长的食指划过嘴，温柔地说，

        他本无法养活自己，甚至幻想找个金主，可是除了祖宗以外，他没有遇到能给他安全感的女人……

        这是他的习惯，不有一个还是许多，只要发现别人在打探他，他立陷入狂阶的紧张感中，本没有办法理自己的焦虑，因此，他也很少跟别人打交。

        时祺不喜欢这种，娄仲伟给他的感觉，很矛盾也很奇怪。

        “你花了这么多时间来整理我的桌面，然后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介不介意被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