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没交过女朋友，初恋就是跟白遇之在一起，自然不知女演员不自然的走路姿势代表着什么。

        电话终于被接起的时候，白遇之嗓子也是哑的：“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

        白遇之说：“之前想跟你说个事，后来被别的事情打断就给忘了，后来再想跟你说，就本联系不到你。”他可能还在工作，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了一点关于孟其帆的事，本来想提醒你，结果没来得及你就走了。你还记不记得，大概两三年前，你拍一个古装戏，当时剧组有个小姑娘出事了。”

        戚别带给他的安全感是巨大的，他有时觉得自己晕乎乎地陷在里面。

        傅轻坐在椅子上，上半向下了，后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

        拍摄结束后傅轻听别人提起过这件事，才后知后觉，那位女演员是前一天被人“弄”过，被打得满是伤。

        两年前，傅轻接了一古装电视剧。拍摄基地在北京，白遇之每周五晚上坐飞机过去，周一一早再飞回来。傅轻拍了大半年，白遇之就跟着飞了大半年。

        “小白，我也、我也很爱过你。”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过往的甜蜜如同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他脑内循环，明明也有过争吵，明明分手的时候也不算很好看，但如今想起那些往事，能记起的还是只有美好的片段。

        “轻轻，上次你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呢……”

        然后切断了电话。

        他重复了两遍“真的很爱你”。

        这几天白遇之也给他打过电话。之前还在船上时，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回家后他才知，原来这次的事白遇之也知了。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傅轻还是温和的，但有时温柔的话语同样能带来巨大的杀伤力。

        白遇之继续说：“我听说之后，立刻就想到你之前在和他拍戏，想赶紧跟你说离他远点，没想到你已经过去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甚至还在微微颤抖，“那几天电话总是接起来又断掉，吓死我了。”

        “哦……话剧也可以，是哪一场，我陪你看。”

        傅轻抿了抿嘴，说：“记得，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不能否认的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后，傅轻心里的天平已经不可避免地歪向了戚别。

        傅轻说：“我晚上要去看话剧。”

        白遇之有些高兴地说：“轻轻，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傅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入手却是一片粘腻的感。当时是晚上，他以为是女演员不适出了太多汗，走到光亮下才发现，竟是了满手血。

        傅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略过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景象。

        那戏的卡司在当时比较一般，神奇的是，几年后主演也好角也好，都或多或少有了些名气。

        后来傅轻想起这件事，很是如鲠在。大概是自己有个妹妹，他对边女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事总是很愤愤不平，更何况那次的事实在刷新下限。

        傅轻无声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我和戚别去看，已经买好票了。”

        “轻轻，我……”白遇之终于又发出了声音，他的鼻音很重，哽咽着叫傅轻名字，“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

        当时大家都是小透明，拍摄顺利得很。唯一一件意外，是某一天晚上，傅轻和剧组女演员对戏时，对方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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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遇之声音更小，几乎用气音说：“我听说，那件事就是……就是他的。”

        然而她死活不肯去医院，清醒之后只叫了助理扶她回去休息，之后请了几天假。

        他不方便说话，用“他”来指代，傅轻明白这是在说孟其帆。

慢培养，能不能在一起需要时间的验证。可是他和戚别似乎总在被推着往前走。

        白遇之又沉默了，这次时间长到傅轻几次确认通话是不是还在进行。

        傅轻顿了又顿，这才说：“往前看吧，小白。”

        电话那旁白遇之愣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欣喜。

        拍摄那日刚好是周六，白遇之在宾馆翘首等着傅轻下戏，等来的确实满脸震惊一手血迹的人。

        女演员一黑衣，镜又是对着她的正脸拍，本没人看到，她背后的衣服早就被血迹浸了。

        之后他又说了些别的，最后在他的百般请求下，傅轻把他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