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别忍住了想要掰断这口红的冲动，把膏旋转回去，只留下端一个尖尖。

        戚别突然有些烦躁，把手上的化妆镜扔到一边。

        他的化妆工很全，可每一样都没怎么用过。他薄薄打了一层粉底，拍了一点腮红，这点淡淡的妆在灯光下被吃得一点不剩。

        他把两口红的盖子都掉，分别放在嘴边试试颜色。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着自己冷静，又了几次深呼，然后又一次拿起化妆镜，从包里拿出两口红。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响指，“我昨晚找过他，跟他说了今天中午军训结束后让他过来，咱们得早点下手，把他抓进戏剧社！”

        他哼着一首很愉悦的小调，面上表情却看不出多高兴。剧场的光线打得很好，只是灯光太亮，映得戚别脸色惨白。

        “傅轻高中就很有名了，他当时就想要考上戏，没想到真的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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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杨莉他们又聊了会儿天，才收拾好剧场各自回去。

        杨莉招呼着给大家介绍：“看看看，你们自己看，这脸哪有整过容的痕迹！”

        然后，他看到戚别穿着一条米色的吊带裙，坐在台上涂口红。

们就翻到了今年表演系的新生名单，顺着学生证上的照片一个一个找过去。

        他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剧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这是傅轻的名字第一次正式进入大众视野。

        上有人问：“那傅轻是不是真的整过容啊？我看网上都在分析亚洲人本长不出那么深的眼窝。”

        戚别跟他们一起离开后，确认他们不会再回来，又自己折回剧场。

        那时军训才刚开始，男孩白皙的脸还没有被晒黑，此刻只是微微泛着红。他再三拒绝了杨莉邀请他过去坐，小声说：“训练一上午，我还没换衣服，出了很多汗。”

        原本戚别调好了背景就可以离开了，但他一直坐在旁边等。来之前他查过剧场的使用安排，今天一直到晚上这里都是空的，他挑了几件衣服和化妆品过来，想借着这里试试什么样的妆容更适合自己。

        但是算了，他随便拿起一只就往嘴上涂。口红的切面设计得很好，可以完全贴合形。可这时的戚别早已失去了仔细化妆的耐心，他涂抹着口红的力很是鲁，膏上的logo字样都被划得模糊不清。

        ……好好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穿裙子？

        她话音刚落，剧场破旧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高大影从门里挤了进来。

        男孩个子确实高，人也真的美，背得笔直。刚结束了上午的军训，手里攥着帽子，额出了一点汗。

        傅轻快要走回宿舍时，发现自己的饭卡不见了。

        是叫傅轻的。

        戏剧社这群人，都是学校里最尖的演员胚子，以后都是要努力大明星的。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私下里也会像普通粉丝一样八卦这个八卦那个。

        这时，剧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已经决定了要在毕业后就去手术，现在该准备着以后变成女人后，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化什么样的妆了。

        他冷眼看着这一群人说说笑笑。

        他的下被涂得斑驳不匀，他不知是口红自的质地有问题还是怎样，甚至连好闻的香味都显得廉价又恶心。

        这两只他都不喜欢。

        他摸遍全的口袋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能顺着走路的轨迹找回去。

        傅轻下午还要训练，想中午抽空回宿舍睡个午觉，因此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杨莉和傅轻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她高了两届。

        傅轻心都凉了，觉得里面的人肯定都走了。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推开了门。

        正是傅轻。

        杨莉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觉得是没整过的，他真人看着没什么混血感，那照片应该是角度问题。”

        走到剧院门口的时候，他敲了敲门。剧院太大了，为了扩音还还把墙面了特殊的理，他的敲门声本没人能听到。

        戚别那次见到傅轻时，心里对他并没有太多别的感觉。

        傅轻有点不好意思，低笑了笑。

        他并不是真的跨别者，也并不想真的变成女人。事实上，每次穿上那些女的服装，都让他心里无比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