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戚别回答，傅轻又说：“先这样吧，以后你想过来，不用提前问我了。想来就来吧。”

        戚别立刻反问：“谁？”

        对话又一次陷入了僵局，他们好像在走一个没有出口的迷。每当戚别说起这些的时候，傅轻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戚别说得没错，每一句都没错，可这并不能构成因果关系。

        戚别大概也对这样无休止的争论感到无奈，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还有人比他更适合吗？他年纪小，脑简单，又很爱你。”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傅轻了眼睛，昨天下午和戚别的那通争吵在梦中也依然折磨着他。

        在分歧发生之前的大多数时间，戚别一直能够进出傅轻的家。看起来是恢复了以前的相模式，但戚别心里明白，到底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哥哥，我希望你开心。”

        谢明声弯起眼睛笑了笑，出一个很孩子气的表情。

        谢明声抿了抿嘴，拉起落在床上的被子给两人盖好，抢先一步躺进去，闭上眼睛大声说：“睡觉啦！”

        这一晚虽然睡得不踏实，但傅轻实实在在睡满了十个小时。

        他又出了那副小狗一样的神情，好像满心满眼都只能看到傅轻一人。傅轻不由得好奇起，谢明声究竟喜欢他什么。

        傅轻没有上回答，他强忍着开口的冲动，尖在嘴里了一圈。戚别只回答了简单的一个字，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梦里的他和戚别又陷入了那个“你到底在想什么”的死循环。

        傅轻“嗯”了一声。他回答得太晚，以至于谢明声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轻这是在回应他的话。

        最后，他轻声说：“没谁。对，你说得对，没有别人了。”

        “轻轻……”

        到最后，傅轻厌烦了，疲倦了，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了。他脱力地靠在床，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笑着问出这样一个卑微的问题，看上去即使被拒绝也不会难过，明天依然会心甘情愿地跑到他面前，捧着一颗干干净净的心想要送给他。

        ……可即便如此，傅轻依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想骗他，又难以开口拒绝。

        下楼的时候，他看到戚别正站在门口穿鞋。听到声音后，戚别扭过去看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啰嗦的怨妇，一直在向薄情的丈夫询问着原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除了你，和谢明声，我不能再选择别人了吗？”

        他没有再冷脸面对戚别，可态度也并不怎么好。

        小狗一样的人皱了皱鼻子，很不好意思地问：“哥哥，今天有喜欢我一点吗？”

的人，可他无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这样一双真诚的眼睛。

        傅轻无力地靠在床，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卧室的灯光明明已经很昏暗了，可他始终觉得这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傅轻坐在一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谢明声的睫簌簌打着颤，明显是一副毫无睡意的模样。

        “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傅轻很快睡着了，但他睡得很不安稳，几乎一整晚都在梦。

        戚别的回答还是那句话，我以为你对谢明声有意思。

        傅轻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我上又要进组了，这段时间别过来了。”

        “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傅轻摸着谢明声的后脑，那发质有些刺手，并不像它的主人那样柔，“怎么能发在你上呢？”

        “……好，姑且先不去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迟早会分开，我问另外一个问题，”傅轻疲惫至极，觉得太阳突突直，“就算你的假设成真了，我们分手之后，我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谢明声呢？”

        现在时间还早得很，谢明声常年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这本不是他正常的作息时间。

        说完这句话，傅轻缩回被子里，把被角一直掖到下巴。他伸手关了灯，翻背对着戚别。

        傅轻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按灭了卧室的灯光。

        谢明声一直笑地看着他，手指不安分地他的手或者，但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但傅轻知，也许讨厌一个人是有理由的，喜欢这种情感，大多都是没有缘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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