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遇之刚才抽回了捉紧傅轻的手,那被紧紧按住的疼痛感却并没有及时消失。傅轻听着这些支离破碎的话语,眼圈也慢慢红了。
“……”
“我这么爱你……”白遇之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不清晰的话语传至耳中却带来更大的
动,“我这么爱你,为什么反而让你痛苦呢……”
刚刚趴在角落的桌上,并非是在装醉躲酒,同学们接二连三的话语让白遇之也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知
傅轻语文不好,但英语很棒;他知
傅轻艺考的时间和成绩,甚至知
为了艺考,傅轻请假没来上课的天数;他还知
傅轻右手中指曾经因为写字太用力,磨出过深深的痕迹……
白遇之不知怎么回答,他知
自己是不可能因为几杯啤酒就喝醉的,但一团浆糊的大脑和始终没停下的眩晕感让他迷惑。他只能摇
,诚实说
:“没喝多,大概只是难受……”
傅轻抬起手,犹豫了几秒后,终于还是落在白遇之的腰间。他安抚地拍了拍,低声说:“先把
风机放好,我们出去说。”
拨开
发后,傅轻又摸了摸他的
,问
:“真的喝多了吗?
还晕么?”
“我们刚分开的那段时间,我一度觉得活不下去了。”白遇之没再继续解释自己在难受些什么,语气平淡地起了另一个话题,只有话语中掩盖不住的颤抖暗示着他内心的不安,“你也知
,我家里没有别人了,就只有你。后来,连你也没有了……”
……没有人会告诉他这些,那么,只有可能是他自己发现的。
先不太清晰的鼻音渐渐变成了明显的哭腔,他
了
鼻子,缓过鼻腔那
酸意后,又叫他,“宝宝……”
压抑着的哭声终于爆发,他连肩膀都在发抖。
白遇之晚一步走出卫生间,他在里面
了一把脸,走出来挨着傅轻坐在床边时,只有眼眶还是红红的。
那间房子离傅轻学校很近,没过多久,傅轻便也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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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天……就是租了你的房子,整理东西的时候,我翻出了我们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想到这里,白遇之的眼眶发热,本以为和傅轻的感情是在大学期间陪伴傅轻度过那段爆红又沉寂的经历中产生的,可如今才迟钝地发觉,原来从认识他的那天起,自己就已经满心满眼只看得到他了。
白遇之觉得丢脸,自己也跟着笑了一声。
白遇之的父亲在他刚上大学的时候突发疾病去世,单位分
的房子随之收回。父亲的遗物很多,没有地方安放,白遇之又不想回到老家,害怕再遇到那一家人。无奈之下只得租了套房子归纳,后来,自己索
也不再住校。
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正是有情饮水饱的年纪,他们每天腻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照片里你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耀眼……”白遇之痛苦地伏下
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用掌心捂着脸,“那时我才意识到,后来你跟我分开时,竟然这么不开心。”
腰后的洗手台冰冷又坚
,凉意甚至穿过
呢大衣传至腰间,颈间却被
的泪水烘得发
。
这时,傅轻才意识到,原来,那种被死死揪住的疼痛感并非来自手指,而是来自于
膛里面正在
动着的心。
白遇之不知何时抓住了傅轻的手,指尖在无意识地用力,眼眶也越来越
。
但他不知
的是,这些事情他是怎么了解的。上高中时,他和傅轻不熟――或者说,他和班上所有同学都不熟。郑谦一家人留给他的心理阴影过于严重,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白遇之都拒绝主动和别人说话,只喜欢独来独往。
傅轻没有再说话,只安静等待下文。
即使到了现在,再回想起那段日子,白遇之依然觉得心脏抽痛,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心脏,继续说:“当时
了很多事让你生气,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他摇了摇
,又说,“我没有给自己找理由的意思,是我说错了话,你生气是应该的,我只是……”
傅轻把他弄
的额发拨到一旁,
出白遇之光洁的额
,笑了一下,说:“我记得你上高中时刘海总是很长,我都看不到你的眼睛。”
“我看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白遇之
咙里吞下咕噜一声,连嘴
都在发抖,“就是那种,当
一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