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英拎着餐盒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冷漠：“你儿子差点死了，给你打电话都联系不上。”

        她一一细数着那些年傅栗阳的不称职：“小时候轻轻发烧，我妈在家里给他喂饭，喂一口吐一口，大半夜打车来我们医院。你呢？你就在办公室开会，你也不知过来看看！”

        白遇之问：“阿姨，你这是给傅轻带的什么饭菜？”

        这些似乎都从白遇之的世界消失了。

        傅轻叹了口气，还是觉得这个学长真的很奇怪。

        戚别忽略掉“也”字的义，解释：“嗯，去年几家公司经营业绩不好，集团派我去地方工厂。”戚别说了个地名，“那里位置本来就偏，再加上春节之后按照惯例，订单会比较多，我可能只有周末才有时间过来。”

        白遇之晚上过来时，首先见到的是呆坐在外面的傅栗阳。他不知傅栗阳回来了，迟疑着叫他。

        两人沉默半晌，戚别出声说：“轻轻，我之后可能只有周末才能过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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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英恨恨地了眼睛，“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们娘俩，关心过这个家吗？！”

        医院向来是个压抑的地方，这一层住着的病人很少，白遇之这几次过来，都没有见过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人为春节些布置。

        戚别并没有错过傅轻的小动作，他抿了抿嘴，帮傅轻掖好后背的被子，安静坐在一旁注视着他。

        这时，姜英从病房里走出来刷饭盒，她见到白遇之，眼神躲闪了一下，最后盯着白遇之的下巴，说：“来了啊。”

        “这么多年，你给他开过一次家长会吗？！有时我值班没办法去，他宁愿不告诉我，都不肯让你去。你想过为什么吗？”女人高嗓音，“轻轻都知叫你也没用！”

        这个话题让原本奇怪的氛围变得轻松，傅轻又问了几个想知的问题，大分都是关于自己的工作和电影，戚别态度很温和地一一回答了，不是语气还是话语，都和他严肃的神色并不一样。

        姜英说：“我煮了两只虾。”

        完这一切后，他们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尴尬气氛。

        傅轻心里松了口气，却也隐隐感觉到戚别对他的纵容关怀。他还在犹豫着该不该问一下两人的关系，戚别起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说：“这些问题以后再问也不迟，我都告诉你，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养好。”

        尽相很不自然，但傅轻对戚别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他听到这话，从被子里出，问：“你也要走啦？”

        白遇之点点，走上前去接过饭盒，想要替她刷。手刚一接到，便闻到了一的虾味。

        白遇之一愣，反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随后他反应过来，今天已经是初五了。

        下午她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傅栗阳。女人见到自己的前夫，凉凉地说：“你还知来。”

        她越过傅栗阳，用力推了他一把，“开！没人想见你！”

        戚别并不太会照顾人，他左右转转，想帮傅轻盖好被子，却不知不觉把他裹成了一只蚕蛹。

        这视线太可怕了，傅轻想，戚别直勾勾地盯着。可他行动不便，只能闭着眼睛，尽力忽略掉那灼热的视线。

        他满心扑在傅轻的病情上，甚至忽略了大街小巷上到布置成了红色，商场里挂出了新春促销的广告，小区里也拉起了恭贺新春的横幅。

        姜英还想继续骂，余光瞥到他们的争吵声已经惊动了护士，这才闭了嘴。

        打过招呼后，傅栗阳突然冒出一句：“小白，好久不见了，新年快乐。”

        戚别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傅轻的脸。

        可能是真的说了太多话，傅轻很快在蚕蛹里睡着了，也因此错过了门外傅栗阳和姜英的争吵。

        傅栗阳不善言谈也自知理亏，垂着抱歉地说：“对不起。”

        傅轻原本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有些好奇，只是现在，这好奇已经全转变为尴尬，他悄悄拉高被子，盖到自己的眼睛。

        白遇之不可置信：“傅轻对海鲜过。”

掉了左边的筒，细致地过两遍后，才帮傅轻把子穿好。

        这些年来对前夫的怨怼挤破瓶颈涌而出：“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傅栗阳！你那些破研究，有这么重要吗？！”

        确切地说，是姜英单方面的抱怨。

        傅轻“哦”了一声，说：“那你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