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应，应该是吧。”祁凉木讷地点点，就当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哦”，祁凉坐正，不再乱动脑袋。然而下颌倏然一热，再一看镜子里，江戈用自己出的一小节手腕抬起他的下颌，热的肉和平稳的呼一起朝他倾轧而来。

        祁凉有些窒息，接着，腻的凡士林被一点点地铺展到他的发线，均均匀匀的，既没有糊到眼睛里，也没有一丁点浪费，堪比专业的美发师。

        待他洗完才发现没有巾，对着黄灯光下的镜子，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脸颊，过柔和的鼻翼，滴滴落。他愣怔片刻，了个很傻的动作，试图抚摸镜子上的人像，然而手快要到镜面时却如同被到般收了回来。

        江戈的嘴离那块被碰过的肤很近，嗓音低哑，“嗯，看来还可以。”

        “咣当”，门又被踹了一脚，不过这回动作没那么生猛。

        “你去哪了？”祁凉尽量找点问题，缓和尴尬的氛围。

        他轻手轻脚地去去门眼那边看，正对上一个模糊的眼球。

        江戈弯着腰找鞋时，祁凉才发现他浑都透了，T恤向上绷起时出劲瘦的腰肢，上边铺着层光滋滋的水，脖颈上的黑色发也是漉漉的。他找完鞋穿好，才又回复杂地打量了祁凉一眼，“你不在我家住了？”接着看到那只小橘猫，眼睛倏然亮了一下，“它也在啊。”

        “怎么那么久啊！”江戈毫不见外地抬脚迈了进来，轻车熟路地打开鞋柜，给自己找舒服的拖鞋。

        江戈懒洋洋的嗓音在门外响起，“陶镜，快给我开门。”

        江戈一边调，嘴里还念念有词，“笨死了，你又不是没染过发，怎么连手套都不准备。还有，不知需要准备点防过的凡士林吗？”

        ＊

        祁凉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染发剂也掉在地上。

        陶镜租的房子离B大不算远，家里略显混乱，好在房租还没到期，还能进门继续住。

        雨势渐弱。

        搬完屋子里乱糟糟的东西，扫干净地上的灰尘，祁凉才算折腾出一小片能住人的地方。他路上买了猫粮和火，放在一个碗里让小橘猫吃。他的发漉漉的，澡是不想洗了，他将置于水龙下，潦草地冲了冲。

        可以？什么还可以？

        他捶捶脑袋，清醒了些，然后突然发现陶镜之前染的发是偏棕栗色的，他刚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由于新的发长了出来，棕栗便有些突兀，黑的发更显得格格不入。

        一人抱着猫缓缓地走去，小巷寂静无人，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脚踩在地上留下的水坑。

        年龄小，犷又霸，细致又聪明，还有一副好相，还算是多才多艺......

声音在雨中显得朦胧，“走，带你回去吃饭。”

        镜中的江戈穿着刚翻出来的高领浅色衫，正垂着，睫快要落在下眼睑上，出自然状态下疏冷清亮的眼睛，手指即使套着手套也动作灵活，一副认真的样子。

        在他发呆这段时间，江戈已经发现了地上的染发剂，察觉出他要什么了。

        在8111的指导下，正当一切都准备就绪，门锁响了一下，可能因为里边反锁了，外边的钥匙就打不开，能看出来站在门口的人很烦躁，还拿脚踹了下门。

        闻声，祁凉才手忙脚乱地卸了锁，放他进来。

        实际上祁凉也不知怎么回答。待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陶镜家唯一一个高脚凳上边，而江戈着黑色橡胶手套，手里拿着染发剂挑染的容，正要调染料。

        “录音棚，李伊他们那边出了点儿问题，我去调试一下，崔明也在。”江戈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他们俩的关系本不是什么问题。

        这么被数落着，祁凉就感觉耳的一小块肤被轻轻碰了一下，接着一丝丝凉意蔓延到他的肌肤上，转而被热的呼包裹住。

        似乎是察觉到祁凉的动作，江戈也朝镜子里看去，角勾了勾，转而将祁凉略微扬起的脑袋按下去，笑：“安分点儿，染料要跑了！”

        他没来得及叫出来一声，就骤然不上气了，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带着刺鼻的染料味和凡士林味，江戈除了手不碰他，臂弯巧妙地环住他的脖子，嘴上极尽挑逗，灵活的尖撬开他的牙关，一路与他的勾缠在一起。

        理台上有染发剂，祁凉拿起来看了看，决定给自己染染发。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