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就坐在那儿托腮听他骂，银甲卫请示要不要把他嘴堵上的时候，他说：“嗨呀没关系，小狗吠起来还好听，让他闹去吧，希望一会儿在床上，他也能这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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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床？

        但是他被银甲卫按住了，还要对闲庭呲牙的时候，被他卸了一条胳膊，“咯嘣”一声，痛彻心扉。

笑眯眯地问。

        哪有这样一上来就给人取字的？蒋浪直接呆了，奈何蒋巍即刻就同意了：“好字！好字！老二啊，还不快谢谢大人……”

        然后他就被托关系进了禁卫里，和一票纨绔子弟并列，他觉得丢人死了，但还不得是每日都去点卯，早到晚退，旬日一休。

        “姓的我咒你生孩子没屁眼！！”蒋今要气死了，但他被得严，夸人没什么词就算了，骂人也没什么词儿。

        这样的苦日子过了一年，他只见过闲庭匆匆而去的背影。

        “……罪首蒋巍、蒋河斩首……女眷与其余人等十五岁以上徙三千里，十五岁以下充为官……念蒋氏昔日功劳，幼子蒋浪未参与谋叛通敌，不予连坐，仅褫夺其带刀禁卫之职，贬为庶民，三代不得考举，钦此。”

        他清白不保，草草草！

        小倒霉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谢谢哈，小弟、啊不，草民再次衷心祝愿蒋家不倒，蒋家老二一世平安当米虫。”

        蒋今哭笑不得：“快吧你，再不动就要挨打了。”

        他坐在贴了封条的蒋府门外，茫然无措，心中有恨，有愤懑不甘，却不知自己可以什么，毕竟他只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而已。

        再然后，他就被干净绑在了床上，敞着，一肉被恨不得搓他一层下去的银甲卫刷得红通通的，闲庭就站在床边打量他，嘴里“啧啧”有声。

        “嗨，又有哪家要倒霉了。”和他值守同一班的侯爵世子他弟叹息一声。

        蒋今羞愤极了，气得别过脸去。

        但也就一个月，倒霉的就成他自己了。

        后来蒋今还是没能如愿从军，蒋巍和蒋河护他跟护个瓷人儿似的，生怕他再丢一次，十七岁的时候他出城去野，还没跑到十里亭呢，就被蒋河阴沉着脸逮了回去。

        他被浪的时候蒋今去看过他，掏钱买了一对烧鹅挂他木枷上，让他和爹妈兄弟路上吃。

        他认出了他，那一刻心里恨意滔天，冲上去的时侯想的是，就算是死，也从闲庭上咬下一块肉来。

        有一天他照常这么说完，没多久就被别的禁卫逮走了，被拷上镣铐的时候他还呆呆地，被拖起来走才反应过来：“哦，这次倒霉的是我家啊。”

        他试图抗议过，但是无效，禁卫指挥使走了之后，蒋巍劝他：“也不难听嘛，新官上任三把火，给咱们家下威呢，让他烧烧算了。”

        徙三千里约等于延迟的死刑，而他是蒋家最小的孩子，于是那么大一个蒋家，只剩下他了。

        蒋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遭受什么酷刑，只是单纯的在洗澡，等会儿要上床……才是重点。

        ＊

        然后他被扔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按在浴桶里剥去了衣服，上都是被拖出来的磕碰伤，银甲卫才不他伤不伤，按着他就用刷子刷，他大声骂：“狗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

        他就是觉得憋屈，而那次见面，似乎就奠定了他在闲庭手底下的憋屈史。

        小倒霉好歹还是陪着家人一起倒霉，而他甚至不知自己的娘和堂姐还有其他不熟悉的家人，都放去了哪里。

        “那得你能生才行。”闲庭坐在桌边喝酒，笑得可愉悦了，还让银甲卫给他也灌了一碗。

        他只能气恨地瞪着闲庭，瞪了一路，被拖去了府。

        闲庭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春时节，他披着一墨色大氅，着银边，被风起波纹与浪。他生得好看，蒋今多学了几个词，知这是明艳，但不媚俗，那一双凤眸懒洋洋半阖，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