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听呆了，半晌没人说话。

        “算了，事情都发生了，这会儿追究原因也没用，”金熠见他不说话，只当他心情不好，“我叫点早饭吧，你想吃……”

        “找家属来，我这里有一堆病危通知要签。”

        金熠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坐在旁边，刷起了手机。

        他从来没有看到邢唯先像今天这个样子，连他父母出事的时候都没有。

        医生交代完病情就离开了，临走前告诉他们无需留在这里，回去等通知即可。

        两人从小玩到大，又是这么多年的工作伙伴，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恶战。

        “如果插还是不能维持呼，最后的手段是上人工心肺ECMO，帮助他维持心呼，看能不能靠自免疫力过来――你们要准备好费用，走到最后一步的话需要不少钱。”

        “医生，费用不是问题，除此之外，我们现在还能什么？”

        医院并不是慈善机构，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能得到的治疗不一样，有时候，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金熠挠了挠，跟Eric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先走了。

        “我害怕。”

        邢唯先在闭目养神，金熠一直在看手表，好不容易挨到早上七点，他开始联系医疗系统的熟人。

        最后还是金熠打破了沉默。

        “还有，去庙里拜拜吧！”

        医院又是个极为公平的地方，在病痛和死亡面前，金钱再多、地位再高，都不能挽回注定要逝去的生命。

非传染的肺炎有很多致病因素，链球菌、病毒、支原或者衣原等等……一般来说年轻人不是易感群，免疫力差才容易感染。肺炎本来及时就医也不会有危险，他这样拖这么久才有麻烦。”

        金熠和邢唯先两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无言以对。

        但看着邢唯先这副样子，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说到这里，医生在自己的咙口比划了一下。

        “病情非常凶险，”医生沉了一下，“他送来的时候血氧量低于正常值，氧都上不来，我们现在一方面把最厉害的抗感染药物用上去了，另一方面给他上了无创呼机辅助通气，勉强把血氧量维持在百分之九十。后续看他的情况，如果感染还是控制不住，血氧量再往下掉的话，我们会在呼外面一个切口，插辅助呼。”

        ※

        “后遗症？命能回来就不错了！”医生忍不住数落他们，“他人太瘦太瘦了，平时是不是被要求节食？这样怎么会好？！不吃碳水，力消耗又大，长此以往，免疫力肯定不行啊！”

        邢唯先说完，闭上眼睛，无力的靠在墙上。

        邢唯先听了，也不吭声，不知在想什么。

        公司和Iion团队的微博下面排着齐刷刷的“jysl（金熠死了）”，还有问为什么不是金熠出事？金熠看了只得苦笑。

        医生一脸不爽。

        邢唯先靠着墙，闭着眼睛说。

        “金熠。”

        倒是现场视频，他把进度条拉前拉后，仔细看了好几次。

        “他怎么会从那个角度踏空的？”金熠觉得不可思议，“动作也变了。”

        “他不想见我，又逃不开，就用这种方式反抗。”

        “那他现在的情况？”见邢唯先脸色越来越差，金熠不得不承担起了跟医生交的职责。

        回音来得很快，没多久就联系上了医院的院长，接着又是重症救护科室的主任。金熠去走廊里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回来在邢唯先边坐下。

        金熠脑子里转过无数念，他想问，你到底对他了什么，又想说，他跟着你是自己愿意的呀，为什么要搞到这个地步。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也没多想，这会儿仔细看视频，特别是出事前的几个特写镜，他觉得秦铮的神情不太对劲。

        邢唯先怔怔地看着医院长长的走廊，半晌也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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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回去吧，”他跟金熠和Eric说，“我再待会儿。”

        “如果插或者上ECMO，会有后遗症吗？”金熠继续问。

        “老邢，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情况，公司能有回应什么？只能装死等热度过去再说。

        天亮后没过多久，微博上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了开来。

        “他是自杀。”邢唯先忽然打断他的话。

        邢唯先在ICU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半点都没有想走的意思。

        现场一片沉默，经纪人手脚冰凉，觉得自己可能脑袋不保。

        “你说什么？！”金熠十分震惊。

        ICU外面的时间，一分一秒，都逝的极为缓慢。

        “招呼已经打过了，主任也跟当班医生关照过了，说是重要病人。我们送的地方是对的，这里照顾他的已经是全国最高水平的团队了，主任看了病例，说秦铮的治疗方案没什么难度，接下去只能看他自己的免疫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