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柯罗飞踩在要点上后却不再深入了。

        “你是不喜欢别人夸你好吗？”柯罗飞问。

        “哈哈哈哈……你真的这么想吗？所以说你不了解。好人和坏人的界线……”禾扬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笑，还笑得这么开怀。

        禾扬摇摇，他止不住自己的笑意，柯罗飞让他觉得有趣，这种“有趣”随着和他接越深而越加烈。

        禾扬咬了咬嘴，最终还是咧开嘴笑起来，从无声的、到呵呵的轻笑，渐渐地变成难以抑制的哈哈大笑。

        这个男人只有想说和不想说的话，他很少说谎，此刻当然也一样，禾扬敢肯定，柯罗飞说的是真话。

        柯罗飞认真地盯着禾扬的眼：“疯狂。”

        这个沉稳理的人收起自己的笑容，放开禾扬的手掌，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我会给我爱的人一把匕首，我相信我爱的人能够拿它挡住向我袭来的伤害，也能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它扎进我的心脏。能办到这个的，非你莫属。”

        他转看向柯罗飞，与柯罗飞对视。

        柯罗飞垂下眼眸，他知禾扬现在真情，也知自己说错了。但他并未为此而感到难过，虽说他依旧觉得不舒服，因为一个错误答案被排除之后，剩下的答案只会越来越糟糕。

        “嘶――呵……呵、哈、哈、哈……”禾扬倒一口气后，放松地笑出了声。那是他自己从未深究过的情绪，他将之称为“痛快”。在杀死一个人后，若四顾无人，他会用尸的鲜血涂满自己的脸，然后纵情地笑。那时的笑声和现在这样的十分相似：低沉、一个发音一顿，并不急促。

        柯罗飞紧紧抱住这躯壮的雄化人，伸出，主动回应他的吻，并试图偶尔也抢过一点主导权。

        柯罗飞放松地躺好，摸着禾扬的手掌说：“你是个无可挑剔的表面人，工作认真细致，待人温柔贴，生活虽然不是百分百健康但也能够上厅堂下厨房。不过这仅仅是表面而已。谁都知禾扬禾老师淡漠疏离，像是个误入西大陆的东大陆神仙。可惜他们错了，禾老师上有残留的血腥气，很淡，他不会让血溅在自己上。相比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你更应该是那种无法从战场逃离的士兵。所以你才会跟为黑帮大佬的同胞认识。”

        两人都知，此刻再来一炮，才是表达情绪的最合适的行为。

        禾扬猛地起，朝柯罗飞扑去。

        “我知你不喜欢被人说是个好人，但是，我确实想这么夸你。”柯罗飞对禾扬说。

        “说下去……”禾扬轻声促。他无法形容自己的语气，那样轻、那样缓，深情地、满怀期待：“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说你冷淡，但你却温柔地照顾着边的人，怎么到的？”柯罗飞问。

        “你、也是个疯子！”禾扬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恨、也不气，而是在隐忍自己那更加疯狂的情绪。他想杀了柯罗飞，又想让柯罗飞好好活着，他为此矛盾不已。

        禾扬总算是止住了笑，他深几口气，呼还不太平稳，就回复了柯罗飞的话：“我不是不喜欢被人夸，而是讨厌一味觉得我是个好人的人。”

        柯罗飞爽朗地笑：“所以说我不是一味的想焐热你，而是想让你冷却我。”

飞面前总是渴望不加掩饰地敞开自己的心扉，可能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被柯罗飞看透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能够习惯温柔地照顾别人的人，不会是个坏人。”柯罗飞天真地说。

        “？”柯罗飞疑惑地看着旁突然笑起来的人。

        “你、怎么会……爱上我的？”

        禾扬愣住了，他怔怔地凝视着柯罗飞的眼。

        正因为是真话，才会让禾扬震惊。

        那种近似于啃食他人心脏时所产生的激动感，从脑顺着脊向下行，遍他的，在他腔里扩散开来又凝聚在心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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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扬干燥的嘴，他里的杀戮因子又在蠢蠢动。

        “让我也……问问你……”禾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柯罗飞早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自问好几百遍了，正义的国际军警，爱上一个杀手？这又不是什么煽情的相爱相杀的故事，他的理也不允许自己给出那种类似于“天命不可违”的扯淡理由。

        禾扬被他的问题唤回了飘远的思绪，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大概是习惯吧。”

        柯罗飞听出了禾扬笑声里的悲伤和孤独。

        柯罗飞感觉到了，禾扬的脉搏在加快加重。

        柯罗飞点，仔细听辨禾扬的每个字音。

        禾扬知自己一旦将嗜血好杀的一面暴给柯罗飞，自己一定会受到“正义的制裁”，但是他隐隐地渴望柯罗飞发现这一点，然后……然后怎样？两人就可以真正的举起各自怀里藏着的武，畅快淋漓地厮杀一场。

        禾扬更清楚，毕竟那突然加速搏动的心脏就在他的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