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秀眉微蹙,颤抖着手掌抚摸柯罗飞的脸颊,悲伤地恳求他:“堪次郎,求你再跟你爸爸说说,不要去了……”
可怜的女人眼眶发红,却一滴泪水也
不出。
柯罗飞侧目看向屋内的木制灵台,那是四海岛国北
风俗的特点:在正厅里摆放去世之人的相框,一边寄托活人的哀思,一边祈求已故之人的灵魂庇佑家庭。
被供在灵台上的,是柯罗飞的哥哥“裕岛展男”,三年前同父亲去了西大陆,因帮助他人追回被盗的钱包而被窃贼活活打死。
现在高地动乱不堪,兰德中将却坚持要把家里唯一的儿子带过去。说实话,兰德夫人不知丈夫究竟在想什么,难
大儿子的死亡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自然现象而已么?
兰德夫人抱紧才十岁的柯罗飞,突然汹涌而出的泪水沾
了次子的西装衣襟。
“我会平安回来的,妈妈。”柯罗飞温柔地安
这个不敢跟父亲提任何意见的可怜女人。
门外传来父亲声如洪钟的吆喝:“柯罗飞!我们要走了!快先上车!”
柯罗飞扬声回应,从母亲怀中钻出。
很快,他的父亲也过来了,那高大威严、总是面色沉着甚至略显凶悍的军官摘下军帽,挥手示意柯罗飞先走。
柯罗飞难得违背了父亲的命令,他躲在墙角偷听。
“伊美子,你永远不懂得怎样跟一个男人说话,我不希望连那孩子也怯弱地活在这幽深的宅院里。”
“对不起……大人……”
“你知
我讨厌这种称呼。别这么叫我。好了,伊美子,等我们的女儿出生,然后再过几年,等她可以坐飞机的时候,我要带你们去斯达利尔。”
“唔……”
“你在说‘不’?你想说‘不’,是么?”
“没有……对不起……大人……”
“伊美子,你真是个不幸的女人啊!”
那时候的柯罗飞还不太明白,父亲的语重心长、母亲的
言又止,到底是出于什么情绪。
兰德中将从主厅里走出,发现还未走远的柯罗飞,他叫住了自己的孩子,让他随自己同行。
“父亲……”柯罗飞怯怯地开口。
“别学你妈妈那种懦弱的模样,小子。”兰德中将严肃地说。
“是……但您为什么要对妈妈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