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沉下脸色,“宝图何故如此?难不成,还有另一个玉如意?”
江晖眼疾手快一把抓拢祝青云的双腕死死按在椅背上。中年男人打开车门薅住祝青云的
发将他拖出来,他终于能够看清车外情状:盛丰林脸朝下躺在他
边,
颅附近,地面上凝出一片小小的血洼,而中年男人手中倒提着一柄金工锤。
十、
盛丰林跟着向窗外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人的样貌与他今天开会时见过的资料重合起来。他一推车门下了车,上前与这名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几句攀谈,祝青云回过
有点好奇:“你朋友怎么在这里啊。”
通过检查卡点时非常顺利,盛丰林显然跟卡点的值班警察关系不错,甚至停车聊了两句。算算离乔垣还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江晖再次递上烟盒和打火机,盛丰林摆摆手没要,车外已是一片昏暗。
回城了。”
坐在后座上的江晖感觉盛丰林的目光比白天见面时更加不友好了。但也不再提出某些令人难堪的问题,江晖暗暗松了口气,他不是不能撒谎,只是祝青云在场,他不想骗这个小警察。
路上没别的车,祝青云直接按下远光灯,远
的路边似乎模模糊糊立了个人影。江晖一眼认出那人的轮廓,然后听见祝青云咦了一声,脚下油门一松,降低了车速。
“没事,我就问问。”祝青云推开他的手,摇下车窗探出
:“你的车抛锚啦?欸你不是——?那个谁?”
“还好,就是天色比较暗,我没办法画画了。”江晖挣开手,避过
率先抱起画箱送上车,“我们回去吧。”
砸碎的玉
残片有一些正落在祝岚眼前。
“王爷请。”江暮沉从那些残片里拣出一卷薄纸,“这应当就是宝图了。”
到最后画纸也没有被色彩填满。江晖呆望着空旷的戈
滩,挟着砂砾的冷风
动枯草,在他脚边打着转盘旋。出发之前祝青云跟他说好了
理完葛梁的公事就回来接他,不知
为什么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很多,天色近暮,温度下降得厉害,他紧了紧
上的外套,忽然发现衣角上沾到了一枚纤细的羽
。
江暮沉低下
:“祝家当年只这一样不在
“哦?”锦衣男子接过薄纸,慢慢用双手展开,纸上图案奇诡非常,却也能认得这是一份地图——一份只有一半的寻宝地图。
祝青云被撞得眼前一黑,额
大概是碰上了门角,鲜血直
。
“那也
辛苦的,大晚上还要在外面跑,今天要不是我们正好路过,他岂不是要在戈
滩上过夜了。”
“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样……”祝青云话还没说完,侧脸忽然一凉,好像溅到了某种轻小的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一
刺鼻的铁锈味冲进鼻腔,窗外一声钝响接一声钝响,盛丰林不见了,站着的只有那名中年男人。
江晖尽量自然地笑了笑,“哦,他经常跑生意,抛锚也是常有的。”
中年男人拎起金工锤,江晖挡在祝青云
前,“等等。”
一支洁白的烟
落在盛丰林
下的血泊里,烟
慢慢被殷红浸
。江晖心想,这老警察应该早点抽的,有些东西迟一会,就再也无福享用了。
“他们开会特别久。”祝青云握住他的手,“冷不冷?”
“我那鸟呢。”中年男人按着他的
往车门上一撞,“问你话。”
“跟勺子说,买家明天就到。”
江晖拍去那枚羽
,接着检视自己全
,汽车的鸣笛在他
后响起。
按下江晖手里那枚打火机,中年男人将之随手扔进车内,火
一路
舐,转眼熊熊燃烧。
“干什么,还想留他?”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你真他妈以为自己是个艺术家?”
“是,我也劝过他,让他干点别的,他就是不愿听。”
江晖没吭声。中年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指挥他将祝青云拖上自己
后的越野,拧开盛丰林那台车的油箱抽了一
子油,尽数浇在车上、地上。
“青云……”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手掌放在祝青云肩膀上,后一句却卡了壳,眼睁睁看着车辆停在那人
边。
中年男人扔下祝青云,江晖将装了鸟的铁笼递到中年男人手里,借着车灯散逸的光芒,祝青云看见了铁笼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两只神情委顿的阿尔泰隼瑟缩着
,还有一只小一点的隼紧靠着两只大的,只
出一小截锐利的喙。
江晖打开后备箱,“有两只大的,勺子还抓了只小的,他着急脱手,问你能不能尽快出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