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却不依不饶,
是按住他直接将斗笠以及连着的黑纱一同掀开。
“......”
只是他并不是来见颜舜华的。
颜舜华不说话,也不放开他的手,只是出神似的想着什么。
他并不想要燕蔚死。
那仙修只觉得他不识好歹,手遥遥一指:“看见南边那座荒山?山前有阵法,过了阵法便是仙尊所在的地方。莫说我不曾告诫你,这些日子前来求见的修士数不胜数,无一不铩羽而归,你么,痴心妄想。”
数,至少护着他逃出生天是绰绰有余的。
“你来这里
什么?”颜舜华开口。
燕蔚心里有些不安,便小声提醒
:“仙尊?”
颜舜华跟着转
,直接拉住他的手。
颜舜华自然不肯他走,死死拉着不放。
只是燕蔚稳稳地坐着,不曾见到他的样子。
怎么就下落不明了?
噶的声音像刀片磨过砂纸,燕蔚自己也感觉到了,闭上嘴不肯再开口。
他垂首看着坐在路边,
形委顿的男人。
颜舜华又不说话了,但还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面前的人顿时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猛地站了起来。
男人听了也不恼,只是客气地冲他拱拱手,又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方向,然后有些迟钝地转过
往南边去了。
燕蔚先是
紧绷,听完后又放松下来,冲着颜舜华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诚惶诚恐的样子:“是我冒犯仙尊了,还请仙尊宽恕。”
“放开我,放开我!”燕蔚几乎豁出全力在挣扎,额角上都是爆出的青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燕蔚先是摸了摸自己的
,确认没有任何遮挡后,他的脸色一时显得极惊恐,然后双手紧紧捂住脸,转
就要跑。
他坐下没过多久,只听到耳边赫然一
破空声,旋即就只剩下细微的尾声,只是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大了起来,震响在耳边。
你一个凡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让我走罢,”他神色几
崩溃,捂着脸的手在发抖,“你不要看我,我不是,不是......”
“请问这位
友,可知
灵运仙尊如今在何
?”说话的是个高挑的男人,先是撞着了他,然后才突然拉住他开口询问。
他也欺骗不了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上玄宗来到这里,偏偏是这里;又为什么明明不打算插手仙魔大战,却还是会下意识地关注魔界那边的情况。
一团灵光落下,赫然就是颜舜华。
也许是躲起来了?
立场不明的,多日徘徊于死亡线的灵运仙尊。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样的拉锯战是徒劳的。
燕蔚惊吓愈甚,一边退一边想要松开他的手:“我真的是路过,仙尊可是认错人了?”
又等了半晌,他听见了颜舜华的声音,轻飘的,颤抖的:“燕蔚,我今日穿的,是深青色的衣裳。”
......
带着斗笠,围着黑纱,不
出一丝一毫面孔。
燕蔚没想到自己甫一离开魔界就听到了师尊的消息。
“我,我只是路过,”他用手拉好斗笠,低着
就要走,“可是打扰仙尊了,我这便走。”他脚步踉跄,险些被脚下一块石子直接绊倒。
良久后,他才轻轻
:“我今日穿的白衣裳,你
上的血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燕蔚顿时如遭雷殛,
也僵直不动,直到颜舜华的手伸过来才慌忙去躲:“我不知
你在说什么,仙尊认错人了。”
那人倒颇不气馁,语气也不卑不亢:“若是知晓,便恳请
友告知吧,在下有极重要之事。”
但他一眼就知
对方是谁。
狐死尚丘首,他也不知
自己还能苟延残
多久,只想找个靠近师尊的地方守着,死了无人收尸,一把枯骨落在此
也是圆满。
遮挡之下是一张熟悉的,憔悴不堪的面孔,几
错落的疤痕穿过眉骨和两颊,最深最长的一
,划过了半个面颊,且刚刚结痂,颇显的狰狞可怖。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深黑色,仿若两颗蒙了尘的黑珍珠,没有一丝光泽,茫然又不安地注视着前方。
被他拉着的那个仙修打量了他一番,男人
着斗笠,周遭围了一圈半透明的黑纱,声音沙哑虚弱颇为古怪。再细看,愕然发现不过是个普通人,他顿觉那句
友有些可笑:“年轻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罢。”
这人自然便是燕蔚。
颜舜华与自己僵持良久,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冲出了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