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干涸，布料已经和伤口紧紧粘在一起。肖扬拿了把剪刀才把衣服剪开，深红深紫的鞭痕交错，纵深的子渗出血珠，弥漫出咸腥味，伤痕两边的肉都是起的。肖扬折腾半天才给他上了药缠上绷带，付涤非睁着眼，在此过程中无任何表情，都没怎么凉气。

        “哎我还没说完。”

        “哥？”唐铭谦小心翼翼。

        唐铭谦睁大眼睛认真大量付涤非脸上的一分一毫，似是科学研究那么认真，终于闻到那很的药味，付涤非越躲他越往他边凑，确定那药味就是从付涤非上散发出来的，狐疑：“哥，你受伤了？”

        唐铭谦随手扯下下午胡乱涂抹的纸张，团了团扔进垃圾桶，认真地等付涤非，可等了半天还没等到。

        付涤非松开手，笑了笑：“有啊，之前养过很多条大鲤鱼，后来被我吃了。所以现在养的都是观赏鱼。”

        “嗯。”付涤非不躲了，挑眉，“下午去场玩，骑的时候摔下来了。”

隐约见到微弱的车灯。

        穿过前厅，小桥水还有草圃展现在眼前，付涤非能看到二楼卧室的灯光，黄温馨，没看到唐铭谦的影，也没听见钢琴声，不知人在干什么。

        付涤非蓦然回，发现唐铭谦披着他的衣服，在后边站着。他有些欣喜，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过来。”

        付涤非把烟掐熄了，投掷在外边的垃圾桶中。唐铭谦跟过来，仔细打量付涤非，他发现他哥的脸轮廓深邃端正，而他下午照镜子了，他和他哥一点都不像，也没他哥帅。

        唐铭谦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去了。付涤非摇摇，也跟着上楼了。

        付涤非烟很慢，一口，修长的手指便着银色滤嘴垂落下来，如此反反复复。

        他哥办完事情回来了吗？

        “不严重，骑得很爽。”付涤非故作轻松地肩膀向后耸耸，伤口拉扯时又是很痛，幸好肖扬的绷带缠的紧，不然可能会洇出血迹。

        付涤非嗅到后背重的伤药味皱眉，顿住要进去的脚步，转站在了院子里。背向卧室那边，宅邸又恢复到冷色调，如同青色的生物蛰伏不动。

        “啊？严重吗？”唐铭谦满脸焦急，就要去扒付涤非的后背领口，“果然看到缠着一圈圈绷带。”

        “知了。”付涤非利索地爬起来，一点都没受伤口影响，扯下旁边衣架挂着的备用上衣就要走。

        付涤非被抽了20散鞭，没吭一声，是挨完被冰刀半搀半扶回来，嘴都白了。

        他从兜搜罗出半盒烟，拿出一点燃，深深过肺后吐出。

        “下次说。”付涤非言简意赅，推门往后边走去了。

        唐铭谦等了半天等不到付涤非，只好披了层大衣出来找他，没想到人就站在院子里。他站在一楼的阴影中，看着外边的付涤非抽烟。

        唐铭谦这才放心地过去，发现付涤非上半穿着白色宽衣，上边有银线织就的霞云，下半仍着西装，呐呐：“我没打扰你吧？”

        “好了。”肖扬长出一口气，摘下医用手套，“你这算是伤动骨了，得多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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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震把他之前送给唐铭谦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他。他不后悔救唐铭谦。他后悔的是之前太过与世无争，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

        可惜唐铭谦凶不起来，他对眼前人有很深的依赖感，总是担心惹怒他自己就会没地方住，只好转移话题：“哥家的池塘有鲤鱼吗？”

        “不冷。”唐铭谦了下付涤非的手心，被薄茧咯住，饶有兴趣地用指腹按压那些薄茧。

        唐铭谦不高兴了，他还是个病号，他哥不在家陪他反而去骑，最关键的是还把自己弄伤了，还这么一副欠揍的样子。

        付涤非看着嘴角向下撇的小孩很兴奋，唐铭谦就该是这样子的，他起唐铭谦的下颌逗他，“生气了？来给哥凶一个。”

        “没有。”付涤非想离他远点，不让他闻到药味，又克制不住抓起他的手，“不是让你别出来吗？手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