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解释了，不这样他会伤害自己。”肖扬便利索地把一捆白绸布剪成好几段，要往唐铭谦上招呼，还是被付涤非拦住了。

        付涤非回去的时候，唐铭谦果不其然把被子踹开了，又把枕揪下来抱在怀里，仿佛与生俱来地缺乏安全感。付涤非叹口气，过去把衣服脱了钻进被子抱着他一起睡。

        肖扬正在楼下等着。

        “可是他会弄伤您的。”肖扬大惊，毒瘾发作起来六亲不认，他倒不是担心唐铭谦有本事把付涤非弄伤，而是料定了付涤非宁愿让伤害也不会躲。

        唐铭谦早已忘了是躺在床上还是躺在哪里，子已经麻木了，眼睛仍旧可以感到明暗光线的对比，仿佛白天与黑夜在交替逝。

        “我知了。”付涤非把白绸布扔到一边，“我压着他吧。”

        断断续续折腾了一个小时，付涤非的掌心才解放了，指甲勾出丝丝血迹，怀里人安静下来。

        “您别太着急，多陪陪他。”肖扬想了想，咳：“避免太激烈的事，或者说些暧昧又刺激他的话。”

        肖扬没眼看他不成形状的衣服，垂着脑袋，“不定，也许两三天，也许个把星期，也许......每天。”

        付涤非想起唐铭谦早上的躲闪，发问：“那我该怎么办？”且不说如何帮助唐明谦找回记忆，如果他的抗拒感太强，两人也无法磨合。

“毒瘾发作了。”肖扬利索地准备那些工，扎上止血带，碘酒消毒，先打入镇定剂。

        “哥，我太难受了。”唐铭谦嘴翕动，毒瘾像用勺子一遍遍刮脑子，用火烧神经，让他想毁灭周围的事物。他伸出手探到付涤非，紧紧扯着他的上衣。他像个孩子般蜷缩在付涤非怀里，隐约闻到草木冷香和淡淡的草药味，指尖有肌肤的感。

        唐铭谦的手指穿过单薄的衣服到绷带，付涤非没忍住哼了一声，他的伤也还没好。闻声，唐铭谦的指尖居然往回缩了缩，被付涤非握紧包裹在手里。

        之后如果彻底戒毒，还是得靠这些野蛮的办法。

        “乖，别乱动。”付涤非由于痛感微微气，唐铭谦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在他掌心的血肉之中。但他知，他松开手，唐铭谦便会无所依傍。唐铭谦是已经爆发的火山口，而付涤非则是站在火山口边上的人。

        “是的。”肖扬正色，“虽然您是他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但是从心理学机制角度来看，人们本有很强的防御心理。他不可能在失忆的情况下完全信任某个不认识的人。”

        雨渐渐停了，外边彻底全黑，将两人重叠的影压在窗上。付涤非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吃饭了，给唐铭谦脱衣洗，盖好被子后，留下盏小夜灯就出去了。

        付涤非像个大炉，唐铭谦感到热的温，渐渐松开抓着枕的手，被付涤非扔了上去垫在下。

        “就这样吧。”付涤非看了眼蜷缩着的人，他能怎么办呢？

        “这是什么？”付涤非看到肖扬的举动皱眉。

        付涤非沉默了，转而想到另一个问题，“你说失忆的人容易产生抗拒心理？”

        肖扬推着小车出去了，付涤非揪出唐铭谦怀里死死攥着的枕，自己躺了进去，任他抱着。

        不认识的人......

        肖扬咽了口唾沫，决定说实话：“上次给他手术用到了月桂油和氰酸。”当时情况紧急，毒瘾发作可怕，肖扬手术药中用了有和“恶魔花”相似的成分，才能暂时控制住，但是这样无异于以毒攻毒。

        他犹豫了一下要拿绸布系住他的手脚。

        “毒瘾多长时间发作一次？”付涤非皱眉，掌心因细微的疼痛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