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侯在门口等了好久才等出来人。

        付涤非伸胳膊挡住他，示意一眼，那人在几步外停下了，表情很恭顺，“付少，吃饭了。”

        “错！”唐铭谦哈哈大笑，“是你耳朵的声音，哥你太笨了。”

        付涤非早就不玩这种游戏了，也知这是来自海螺以外的振动与海螺内腔固有频率相同发生的共鸣，还是点点，哄小孩般：“听到了，是海的声音。”

        地下拳赛的大庄家都会养好几个拳击手，拳赛主持者为了从中牟利，经常倒卖人口甚至强取豪夺，很多不大的少年小小年纪就进了训练场。

        付涤非　：“......”

        “哥，吃啊。”唐铭谦扯咬着盘子里的生蚝，说话糊不清，“发什么呆。”

        唐铭谦笑得出尖尖的虎牙，“哪厉害。”

        当时付家刚成大庄家之一，付涤非代替付震坐庄，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只是让人把老扔了出去。侯叔在门外都快绝望了，冰刀领着小孙子出来交给了他。后来侯叔打听，才知是代号“亚大”的人高价买下了他孙子，只是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不便和他明说。

        “晚上再说。”付涤非握住他的手腕，莫名给他一种安心感，介绍：“这是侯叔。”

        生活太苦太累了，很长时间他都想一死了之，只是放心不下孙子。想到自己实力孱弱，本无法保护家人，居然萌生了让孙子跟着付家的想法，付涤非却没有接受。

        死海星，死海螺，死水母......

        待他再问，付涤非却闭口不谈了，怎么求都不说。唐铭谦只好愤愤不平地吃饭，对说话说一半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付涤非最后安排侯叔去了附近的海滨工作站工作，远离那些权力纷争和社会的边角势力，况且带着付家人的名号也没人敢惹。

        他到底有没有失忆？

        “我之前？”唐铭谦直起子，直勾勾地盯着付涤非，“我之前怎么样？”

        唐铭谦便听边掰着手指数，修表这个他想不起来，打架他也没印象，弹琴好像确实会，但是......什么叫会玩黄瓜和西红柿？

        他在想事情，唐铭谦失忆了反而表现出他格中潜藏着的分，刚才见到侯叔都能害怕到往他后躲，是怎么到带着他从夜神逃脱和孤闯廖家的呢？

        “会修表，会打架，会弹琴......”付涤非接着补充，“还很会玩黄瓜和西红柿。”

        还偶尔把捡到的东西堆到付涤非面前。

        下午的时光静谧安详，付涤非不能下水，就搬了个垫子在沙滩上躺着，能理的事情就拿手机理，大多时间看唐铭谦玩得欢脱。侯叔给的药膏很用，唐铭谦手指很快就消了，所以又不不顾地一脚踩在海里。

        “你之前可厉害了。”付涤非把海鲜夹到唐铭谦碗里，掩藏不住坏笑，“特别厉害。”

        “不是。”付涤非沉声，语气却很柔和，“侯叔年纪大了，和我们吃饭他放不开。”

        侯叔的孙子叫侯跃，已经读初中了，板初少年的轮廓，果然长得很结实。爷孙俩弄了整整一桌菜就走，唐铭谦留了半天也没留住。

        后来老是闯进地下拳赛赛场，却发现小孙子正被拍卖。那些金主的喽啰拳打脚踢也没能把他赶出去。

        付涤非：“......”

        “是不是我刚才不太礼貌？”唐铭谦慢吞吞，满满一桌，只有他和付涤非两人肯定吃不完。他觉得是自己的眼神刺痛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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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他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孙子回来，去小学问的时候才知被几个彪形大汉劫走了，那几个大汉是给地下拳赛金主工作的人，c市地蛇，报了警都没用，基本没人敢惹。

        爷孙俩哭得动静极大，付涤非也没有答应，是侯叔的一句话动了他。他说，天地太大，却没有他们的容之，得罪了地蛇，逃都无可逃。

唐铭谦被这人凶相吓到，蹭着往付涤非后躲。

        唐铭谦这才从付涤非肩侧探出个脑袋，嘟囔，“不是吃烧烤吗？”他跃跃试了半天，还打算一手呢。

        “哥你听，海螺里有声音。”唐铭谦抓着个大大的响螺，抵在付涤非耳边。

        侯叔是个孤苦无依的老，在北方几乎没什么亲戚，当时南下时只带着个小孙子，个中缘由不得而知。他在c市贫民巷租了个小房子，低价收入鸡再背着去集市上卖，孙子就在附近上小学，下了学去摊位找他。

        付涤非笑了下，伤还没好，他不能吃太发的东西。他夹了几筷子素菜，说：“我想起了你之前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