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青一，脑海里蹦出两个字：

        男人材消瘦，衣着严谨，比起付震的杀伐之气更有淡淡的书生气，而母亲的目光则更加鉴定犀利，那冷峻浅棕的双眼仿佛是诺曼底征服者的遗传，付凌臂弯中有个大概不到两岁的小孩，面目还未长开。

        白生明余光瞥到付涤非手上的表，棕色的表带，泛黄的表壳，连指针都旧的不能再旧，萌生了一个奇特的猜测，“我能看看你的表吗？”

        和他羁绊最深的人和物，以某种奇特的方式结合到了一起。

        付涤非愣怔地接过来，上边是他没有印象的父母。

        上边的信息量庞大，大概说来，白越是他的外祖父，白越当年去法国留学娶了个法国女人为正妻，他名义上也是事实上的外祖母，外祖母有两个孩子，一个是白生明，另一个是白生颐，也就是他的母亲。

        土气！

        “是啊，舅舅想死你了。”白生明丝毫没察觉到付涤非的怒气，往他手里了个相框，这是你们当时的全家福。

        “付震。”与此同时，付涤非的淡淡的声音响起。

        “呵。”白生明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他觉得付震也许没他想那么糟糕，旋即福至心灵，竟明白了付涤非之前那个名满黑的代号究竟怎么来的。

        白生明对付震再一次改观，赞同地点点，引着付涤非向他的书房走去。

        “看到了吧，这是你妈，这是你爸。”白生明伸过手介绍。

        “奇怪，这表是谁给你的？”白生明娴熟地翻过表盘，摸索向某个位置，果然蹭到了字母状的内凸，他展开细细地看，是“ALEX”四个字母。

        付涤非沉默半晌，解开表带递给了他。

非勉勉强强地控制住表情，双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接过白生明递来的一堆资料，出生证明，亲子关系鉴定报告等等，有些资料看起来十分古旧，似乎是早就好一直被封存着。

        白生明认领回个崽子心笙动摇，恬不知耻：“我这些年在白家也不好混，所以一直没把你接回来，舅舅可是日夜想着你啊。”说罢装模样地抹了把老泪。

        “他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付涤非茫然地看着表，沾染的唐铭谦血的气息还没散尽，听冰刀说他原本修了打算送给他当作生日礼物。

        “付凌当年去非洲支教，遇上了当地居民暴动，你妈正好在亚裔服务区，扛着枪领了一伙人就抄了当地那些居民的老窝。”白生明摇摇，啧啧慨叹，这也是孽缘的开始。他一直想不清楚他妹怎么看上这种弱的男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书房古典雅致，至少比起付涤非竹寺称得上清贫的办公室来说，已经很豪华了。书房被分成两个空间，前面光线充裕，放着白生明的办公桌和其他办公

        “后来。”白生明话音停住了，斟酌着措辞。当年这两人真谈不上谁拖累谁，或许各自拖累的都一样多，这桩婚姻本就是两家都不满意的“孽缘”。付凌明显太过优柔寡断，没有家主的风范，而白生颐相比一般女人又太过强势。二人死于一场空难，至于是意外，还是其他集团的蓄谋已久，不得而知。

        “舅...舅？”付涤非被强行认了个亲戚，话几乎从齿挤出。

        至于他的父亲，则是他闻所未闻的付家长子，付震的兄长付凌。

        “后来呢？”付涤非呆呆地看着相框，都没意识到话从嘴里出。

        总之两家本就对这桩婚姻诸多不满，付凌白生颐逝世后干脆断了往来，付家和白家也成了各大集团默认的对家。

        白生明滔滔不绝地回忆，从他的话中，付涤非大致听出来付凌是个善良甚至懦弱的男人，每天就是读点闲书，各地支教什么的，他妈相对来说更加强，原本辅佐白生明理白家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