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可没过多久，官家又昭告天下：

        和善公主之嫡外孙，品纯正，才貌双全，是以钦定为睿王妃，与睿亲王作贤，择吉日大婚。

        此旨一出，全城哗然。

        不光是男子作王妃这事闻所未闻，关键是，这难不是舅甥乱？

        尽然之后又有澄清说是两人无血缘关系，还是有分人无法认同，直呼皇室乱来。

        可他们也只敢私底下嘈嘈，这话传不到面儿上去。陆锦言更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拿着圣旨就难为情的。

        才貌双全？文武并重？这说的是谁？难不成还有个和他重名的？

        燕宣走过来，看他捧着圣旨不撒手，打趣：

        “怎么？就那么想嫁给我？”

        陆锦言悻悻把圣旨收起来，小声咕哝：“那按照圣旨说的，嫁给你的可不是我。”

        “什么？”

        “没事！”

        他瞬间乖巧，闭嘴不言。

        这事掀篇，燕宣又跟他讲起另一件事。

        “北边传来消息，范氏在充军路上，趁守备松懈，卷了陆承厚的最后一点钱连夜逃了。可不巧，碰上雨天路，一不小心，天黑时坠崖摔死了。”

        “还有你爹，知她坠崖死后笑得太开心，一口痰卡咙里没上来，也呛死了。”

        燕宣面色平静地跟他讲述，陆锦言听完后愣住。

        “就都……死了？”

        “嗯。”

        燕宣小脑袋，安：“你别伤心。”

        “啊，这有什么伤心的。”

        陆锦言笑起来：“他俩那么坏，害死我娘，他们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话是这么说，可燕宣还是察觉出他一丝勉强。

        倒不是说陆锦言为那个不人的父亲而哀伤，而是从今往后，这世上就再也无他的血缘至亲之人。

        某种意义上的，真正的形单影只。

        燕宣又突然想起来：“你那个二弟三妹，有没有来打扰你？”

        “他们？没有。”

        陆锦言摇摇：“府邸没了，钱银也无，也不知他们去了哪。我也懒得他们，本来就不欠他们的。”

        说着，他声音又渐渐小下去。落在燕宣眼里，就是十分的寂寞。

        想着这段时日，他忙里忙外几乎没有停歇，陆锦言先是得知母亲病逝真相，刚刚又听闻陆承厚死讯，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再这么在家憋下去，会憋坏的。

        燕宣干脆提议：“下午找人把红馆的事情安排好，明日我们去西山别，住一段时间。”

        故地重游，陆锦言细数下来，已有十四年他未曾来过西山。

        回想起，很多事情与感情都是在此萌芽，而后经过数年累月的发酵，逐步走到今天。

        同一件事，幼时得，如今再又是另一种滋味。

        譬如此刻，燕宣驾，前载他，手挽劲弓，百步之外一箭中一只兔子。

        搁往日，陆锦言早就在想兔肉是烤的好吃还是红烧美味，但这几日低落的心情让他现在有些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