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后微微一笑,神情说不出是认真,还是敷衍:“恭喜你。”
她静静注视着面前的长子,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长大了,面容俊秀,气度沉稳,早在几年之前,便能同她匹敌了。
谢
顾景阳想了想,
:“仿佛是两年前,天后辞世的前夜。”
成王败寇……
些复杂,顿了顿,方才继续
:“你自幼
情淡漠,冷静自持,我以为,你不会爱上别人的。”
“那倒没有。”话说到了最后,顾景阳站起
来,准备离去。
时辰已经不早了,室外夜色深深,一片安谧,内室之中,也无人再
声,似乎都在这样寂静的夜色中,陷入了不知名的梦境。
后来,他就不再去找自己了。
到最后,同她说起这四个字的,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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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阳温和
:“多谢。”
不知怎么,郑后有些隐忍的难过起来,伸臂过去,
:“九郎,你过来。叫我看看你。”
顾景阳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摇
:“还是算了。”
第76章往昔
提起心上人,顾景阳的神情似乎也柔和起来:“枝枝很好。”
郑后觉得有些讽刺,还有些荒唐,她想笑一下的,可也不知怎么,泪珠忽然自眼眶
落下。
哪怕不说话,只是看她一眼也好。
“你是不是很恨我?”郑后一怔,将手收回,掩住心中的酸楚:“太宗文皇帝过世之后,我寻由将你幽禁,达十数年之久。人活一世,能有几个十数年?”
他静默一会儿,又
:“我很喜欢。”
错过的终究回不来了,覆水难收。
“真是很久之前了,”郑后笑了,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次,想来真的是永别了。”
后来他会走了,会说话了,好像也曾偷偷去见她。
顾景阳出了内室,便停住了,似乎是夜色太凉,
水成冰,叫人刚一
及那冷风,便如冰雕一般,僵立在原
。
向她垂首致礼,顾景阳
:“就此别过。”言罢,转
离去。
衡嘉迎上前来。
郑后执起灯盏一侧的银钎子,挑了挑那乌色的灯芯,有些感慨的
:“上一次这样对坐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
案上的那盏灯火
了
,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也将那两人惊醒了。
他神情恬淡,仪态敛和:“归
结底,我与天后到了今天这地步,彼此之间从来没有过误会错失,也同世人所谓的母子亲缘无关。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顾景阳没有看他,怔怔站了良久,心中忽然涌现出一
冲动来:他想去见见枝枝。
周王是在她
边长大的,魏王与临安长公主也一样,只有他,生下来之后,便被太宗文皇帝接过去,亲自教养长大。
她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难言的酸涩,这才想起,从小到大,她好像都没有抱过这个孩子。
只是那时候她
在太宗文皇帝的阴影之下,每每见了他,都想起自己当初的孱弱与无能为力,恨屋及乌,连带着也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