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

        谢予理背后一个激灵，支支吾吾：“没、没有，就是，我把三哥手机弄坏了……”

        说出的话就带着呛鼻的火药味：“不找你你能想起我？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

        三堂哥把手机给他，“记得还我，我还要拍照，哎，小鱼，跑慢点！”

        他不禁扬起嘴角，心中阴霾尽散，尾巴拼命地摇，“嗯嗯！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啊！”

        但三堂哥的手机可以不还，王胜的钱不能不还。

        谢知书的心了一小块，语气越发溺，“就快好了，明年哥哥带你出去玩，你不是一直想去看航空展吗？”

        王胜本来靠着墙，这会站直了，俯视他。谢予理的羽绒服就扔在脚边。

        兄弟俩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谢予理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以后给你说。”

        天空飘起小雪，倦鸟归林，风声萧瑟。

        他的表情先是惊愕，然后是不可思议的冷静，直到后有人他赶紧上台，他才弯腰捡起羽绒服，拍掉上面的雪水，转走进去。

        谢予理写了几天卷子，晕眼花，梦里都在解题，他给谢知书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发零花钱。

        谢予理没动，也没捡手机。

        连着三日下雪，谢予理天天窝在家里写作业，写完自己的，还得帮三堂哥写，美其名曰：还债。

        航空展四年一度，去另一座城才能看到，谢予理收集了很多航模，最大的愿望就是前去一饱眼福。

        谢予理挠，他当然没忘，有些不好意思，“是缺钱了吗？你等会儿，我先带你进去，外面太冷了。”

        他当时心里很烦，没注意就答应了。

        “什么？”

        班主任振振有词：“还惦记玩？明年能考上高中吗？！”

        “八千。”他随便说了一个数字。

        谢知书轻笑：“怎么了，小鱼是不是想哥哥了？”

        谢知书估计开着外放，能听见他还在打字，“想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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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书停了手，拿起手机，“不能说？”

        挂掉电话，他哼着歌，笔下最终画成两个可爱小人，一大一小，手牵着手。

        “元义要你赔？”

        手机已经四分五裂。

        王胜穿着件灰黑色的夹克，单肩背着书包，不知他怎么混进来的，臭着脸抱臂站在墙角。

        王胜不为所动，里面有人在高声找他，谢予理把厚重的羽绒服脱下递给他，“你不想进去也行，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温柔。

        说起来自从暑假开学一直没有再见面，只能打电话联系，谢予理鼻子有点酸，他握着手机，右手在纸上乱涂，对另一的谢知书说：“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了。”

        下了台，他到前排找到谢元义，谢元义旁边就坐着小女友，开心的跟他打招呼。

        谢予理小声对三堂哥说，“手机借我一下。”

        元旦完美落幕，还没来得及高兴，比往常多一倍的假期作业让众人怨声载。

        上次他们约好元旦出城玩，谢予理鸽了不说，居然是为了泡女生！看他们在台上郎才女貌，打情卖俏的样子，王胜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那倒没有，就是哭天喊地说要陪女友逛街，拜托谢予理帮忙写作业。

        他握着手机就要转账。

        知手机摔碎了，三堂哥痛心疾首：“小鱼，你不高兴也不能拿我手机出气啊，我刚买的新手机！”

        谢予理闷闷不乐，“对不起。”

        一想到那家伙，谢予理又不开心了。

        王胜心突然升起一无名火，久违的想把他再按在地上狂揍一顿，他抽出谢予理的手机，发狠似的摔在地上，声：“行了，不用还了，这样就够了！”

        下一轮表演魔术，谢予理回到幕后，跟后台帮忙的馒打了一个招呼，馒憋着脸，给他指了指门外。

        谢予理捧着手机又跑到外面，“呃，多少钱？”

        三堂哥过意不去，“没事，哥不是怪你，东西嘛就是给人用的。下次心情不好，我一屋子东西随便你砸。”

        他们一互动，底下一群好事者就起哄。

        他一溜烟跑回去了，还好一直有锻炼，跑完脸不红心不，吐息很稳，除了耳朵红了点。

        王胜没看他，的说：“找你。”

        “……”他感觉背上的作业大山更重了。

很漂亮的女生，穿着蓝色的大礼裙，跟白西装的谢予理看起来特别登对。

        谢予理知三堂哥手机里面有钱，闻言点点，王胜看样子心情不好，他还是顺着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