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尚音局上报最后一曲,是你喜欢的。”太后话音刚落,薄衫长裙女子赤足登场,挥舞水袖翩翩起舞。
小猪皇帝托腮,不好拂逆母后心意,眼眸惺忪半开半阖勉强收心应付差事。
琴声转起,朱旭煦回想起某次去舅父府上钻进毓姐姐院子里听她弹琴。毓姐姐力求完美,指尖淌出的曲朱旭煦听得如痴如醉人家还不满意,反反复复从
练习……
独孤毓的琴曲每个字音都优美好听至极,磅礴如飞
直下三千尺,激昂好比鼓角动江城,灵动恰似珍珠落玉盘,婉转则沉醉不知归
……
小猪皇帝闭目畅想自己置
尚书府后花园,托腮在石桌边听毓姐姐弹唱……
尖细女声乍起,惊扰小皇帝的美梦。她往席间瞥一眼,正对那鹅黄纱裙目光躲闪窥望自己的歌女。小皇帝沉眉心
扫兴,若是歌姬本音尖锐还就罢了,那人
高音调誓要将琴音比下去般。破坏兴致,而那琴音也不服输,无论琴曲悠扬或爽朗
应
入几分铿锵,而舞者,摇曳
姿停驻御案视线,时不时挥舞水袖遮蔽小皇帝视线。
脍炙人口的名作,且是帝后表白心迹的定情作,被糟蹋至此,小皇帝罕见地怒了。
她将金杯丢下去,酒花就绽开在舞姬脚边,恼人的弹唱终于停歇,舞姬缩回赤脚,与她的同伴们蜷
跪下,闪避的眼神紧张如兔又狡黠若狐。
“母后,”朱旭煦嘟嘴向太后拱一拱手,语气淡淡
:“儿臣
不适,先请告退了。”
太后默许小皇帝负气而去,冷眸转回脚下瑟缩着的女子,心笑乌雀难登大雅之堂。
·
暮时,尚书府后院热闹不绝。皇后归宁可是稀罕事,独孤家的小娃娃们众星捧月围着长姐陪他们玩。
几日来皆是如此,独孤毓除却祭祖敬亲,近乎整日被幼第幼妹缠着玩闹,分
乏术。
朱旭煦若是与她同来,定然是极高兴的。独孤毓在凉亭里眼瞧着围绕石桌笑闹的稚童们出神,念及以往每到她归宁之期,朱旭煦无不是用尽招数缠着她同归同往,而今次……她前脚回来,太后口喻落一步追到家门口。
太后派来她的心腹慧嬷嬷传话,
是
谅皇后归宁不易,许她逗留母家敬养高堂合家团聚。
太后老人家这心意明着是
念侄女与兄嫂团圆不易,对母家亲人多些厚待
谅,只是独孤毓联想到前不久太后晚膳时看似不经意提点的皇帝将满十六成年之事,独孤毓心里隐隐地浮现忧思……
这原本只是独孤毓的多思多谢,而当她那位棋痴父亲往安王府去而复返往后花园陪伴儿女时,独孤毓循着弟妹一叠声的“父亲”迎上去,惊异
: “父亲,您怎地这么快从三皇叔府上回来了?”
尚书令独孤大人连连摆手,遗憾惋惜
:“莫要提了,三王爷受到太后宴请,齐家入
赴宴去了。”
闻讯,独孤毓愈发惊异,不由得深思这突如其来的御宴是何用意,她进一步轻问父亲御宴内情。